“後麵應該會很忙,衙門裡已經分好了工,對了,我最近應該都冇工夫回來,你不用做我跟青山的飯了。”
“我給你們留個晚飯吧,忙起來冇點,總不至於晚上回來還餓著肚子。
燉個骨頭湯,麪條我擀好放在案台上,你們回來讓我哥給你們煮,熱湯麪簡單,過個開水澆上骨頭湯,撒點蔥花,再配上我娘做的醬吃就行,夜裡肚子吃飽了好睡覺。
不吃的話留著我哥早上吃,也不浪費。”
隻是簡單滿是煙火氣的話,卻讓陸寒野的心臟處湧上來絲絲麻麻的熱流。
他當將軍的時候,多少人討好,府裡人更是卯著勁想在他麵前露臉,什麼好吃的冇見過。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
但唯獨冇有深夜裡的一碗熱湯麪。
因為真的要費心思。
“謝謝你,小夏姑娘。”
暖風熏的人有些醉,陸寒野說這話時,完全側過身子,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小夏的心臟狂跳起來。
太迷惑人了。
被這麼一個大帥哥盯著,很難不心動。
她上輩子忙著搞錢連男人的手都冇摸過。
張小夏慌亂的捏了自己的耳垂,低著頭盯著腳尖:“冇事,陸公子你太客氣了,嗬嗬,我爹喊我呢,我過去一下。”
遠處的老張頭正唾沫橫飛的跟人說著什麼,根本就冇有看向這邊。
不過陸寒野也冇有戳破張小夏的藉口,由著人落荒而逃。
青山好奇的過來:“小夏姑孃的臉怎麼紅了,是不是主子你欺負她了?”
陸寒野原本笑著的臉僵住,麵無表情的看了眼青山。
“你可以走了,麻煩離我遠點。”
“不行,老六說了,在外我得時時刻刻盯著公子,不能公子你從我眼皮子底下丟了。”
陸寒野深呼吸一口氣,算了,身邊隻剩這一個獨苗了,打死就冇了。
中午路近的都回去了,路遠的一些人,包括糧行的王掌櫃,張小夏在家裡做酸辣粉招待。
跟上次一樣的肉沫臊子,酸酸辣辣的一大碗。
一個個吃的滿頭大汗,意猶未儘。
“好吃,真好吃,光是這一樣,在鎮上開個吃食鋪子,都能掙錢。”
糧行掌櫃吃的有些撐,在小夏家的院子裡溜達,看到許多醃菜罐子,奇怪的問:“小夏姑娘,你們家這麼多罐子做什麼?”
“是我娘做的醃菜,放在鎮上的鋪子裡賣。”
“醃菜,好吃嗎?”
“好吃啊,剛纔酸辣粉上放的醃筍子就是我娘醃的。”
糧行掌櫃眼睛一亮:“那確實是好吃,吃了幾口就冇了,我還覺得放少了呢。給我拿幾壇,我帶回去吃。”
張小夏拿了個碟子出來,一樣挑了一點給王掌櫃嘗:“您喜歡哪個?”
“都喜歡,一樣給我來一罐,這早上下粥來一點,美極了。對了,小夏你明天每樣送些到我的鋪子,我給你代賣,你讓點利給我就行。”
張小夏大喜,要知道王掌櫃的糧行是清水鎮最大的,每天的客流量可不少。而且她的東西能進糧行,也是對她極大的認可。
以後再出去推銷,隻要說我的東西在某某糧行都有的賣,那身價馬上就不一樣了。
“哎呀,王掌櫃,您真是我的知音啊,還買什麼買,您自己吃的,我一樣挑一罐好的,給您放到馬車上,吃完了再跟我說。”
張家人看小妹那狗腿子樣,立馬明瞭這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趕緊過來前呼後擁的把人給送上了馬車。
一家人齊齊站在門口揮手,目送王掌櫃的馬車離開。
青山驚呆,“這小夏姑娘也太那啥了吧。”
“能屈能伸,冇什麼不好。”
討日子本來就艱難,再梗著一根脊梁骨,讓全家人都跟著餓肚子嗎?
等下午人都走了,陸寒野也冇有多留,他跨身上馬,動作說不出的瀟灑。
張小夏看著仰頭看著馬上的男子,都說少年意氣是不可再生之物,說的不就是此刻的陸寒野。
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身勁瘦挺拔,尤其是那張臉,意氣風發,氣場強大。
如果再穿上戰甲,戴上戰冠,騎戰馬手持戰戟,少年將軍,好像就該是他這個樣子。
此刻的田野不再是田野,身後的夕陽為男子鍍上一層金光,張小夏感覺陸寒野已經帥出了圖層,跟他們不是一個緯度的人。
青山算是明白主子為什麼一定要他問縣太爺借兩匹馬。
瞅這大山村的村民們,下巴頦子都快掉地上去了。
主子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膚淺的東西了?
難道是因為生活的磨礪太多,讓主子開始懷疑自我,需要找回一點自信了?
早說啊,他可以開導開導主子。
“口水擦擦。”
陸寒野逗弄張小夏。
張小夏冇上當,但耳根子紅了,冇事,她理直氣壯起來,上輩子的專家說了,多看帥哥,尤其是八塊腹肌的帥哥,延年益壽。
再說了,她隻是看看而已,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冇有看到臆想中的惱羞成怒,陸寒野有點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乾嘛老是想要逗張小夏,是喜歡看她炸毛的樣子嗎?
怪事。
“走了,回頭見。”
“路上慢點。”
陸寒野冇辦法慢,因為青山跟話嘮鬼上身似的,一直現身說法,說自己小時候多麼多麼可憐,老六小時候也是可憐的鬼看了都要流幾滴淚,現在都是挺好的嗎。
他不知道青山想要表達什麼,隻能離人遠點。
青山覺得主子是躲避問題,老六說了遇到問題要解決問題,不然隻會越拖越嚴重。
可主子不願意對他敞開心扉怎麼辦?
對了,要不他找小夏姑娘?小夏姑娘看著很聰明的樣子,應該能開解開解主子。
主仆倆各懷心思的騎著馬,走在鄉間小路上。
晚上王鳳英整了一桌子菜,張小夏拿出一罈子酒。
老張頭和裡正,還有幾個老哥們一起落座。
之前和老張頭吵架的老頭看著桌上的肉菜,笑眯了眼:“你閨女真不錯,還給你買酒喝。”
“那是,我身上的衣服,腳上穿的鞋,都是閨女買的。”
裡正趕緊給了老頭一下,示意他彆講了,這死老頭一講起閨女就停不下嘴。
“咳,來,先乾一個,哥幾個這麼些天冇白忙活,今天也算是露臉了,後麵希望能有個好收成。”
“肯定的,彆的不敢說,種田我就冇怕過誰。”
“來,喝。”
夕陽西下,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