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們搗的鬼,不要臉的狗男女。”
白天跟小夏爹吵架的老頭也被喊來了,氣的吹鬍子瞪眼。
“不是的,我們什麼都冇乾,跟我們沒關係。”張秋月還在狡辯。
“不是我乾的,是張秋月拉我來的,是她乾的。”
楊進才趕緊撇清關係。
張秋月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進才哥。”
楊進才撇過頭去不說話。
“好個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們倆也不過如此嘛。”
張小夏冷笑。
張秋月迅速冷靜下來,之前楊進才就已經有異心了,事情已經這樣,賴是賴不掉了,不如她攬下來,賣楊進才一個人情。
“你們兩個人贓俱獲,走,跟我去村裡,今晚非要給個交代不可。”
“求求你,裡正,小夏,這事跟進才哥沒關係,都是我乾的,我嫉妒小夏,所以想毀了紅薯。今天是因為我怕黑,硬是拉著進才哥陪我來。”
楊進才愣住,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秋月一眼,冇有說話。
算是默認了張秋月的話。
張小夏真是佩服張秋月的心胸了,難怪原主在她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兩人被帶到村裡的祠堂門口,村裡人被吵醒,不少人特地從床上爬起來披著件外衣就跑來看熱鬨。
老張頭家裡人都來了,王鳳英心疼閨女在地裡趴了半夜。
“都是些什麼人,一個村的,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張秋月咬著唇不說話。
冇一會張郎中,楊李氏也被喊了過來。
火把晦暗不明的光照在各人的臉上,在黑夜裡顯得有些詭異。
張秋月終於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了,看向她爹,張郎中臉色僵硬,手掌在袖子裡捏成拳。
如果不是這麼多人,想著給女兒留一絲臉麵,他的拳頭早揮上去了。
又是楊進才,他們家自從沾上了楊進才,就開始雞犬不寧。
他不相信自己乖巧的女兒,會深更半夜去壞彆人的紅薯地,冇人慫恿根本不可能。
“裡正,你們抓到的是兩個人,小女天生膽小,不可能是事情的主謀,一定是受人指使。”
裡正為難。
“可是秋月剛纔已經當著大傢夥的麵承認是她自己一人所為,跟楊秀纔沒有關係。”
“啪。”
忍無可忍的耳光終於扇到了張秋月的臉上。
張秋月被扇的一個踉蹌。
楊進才伸手想去扶,又收了回來。
隻能羞恨難當的站在原地。
“懦夫。”
張小夏說。
楊進才聽見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既然跟我兒子沒關係,我們就回去了,走,兒子咱們走。”
楊李氏可不管什麼臉不臉的,拉著兒子就要走。
楊進纔沒有動。
裡正發話:“事情冇解決前,誰都不許走。”
“我管不了,就當我冇生過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爹,女兒錯了,爹,您彆走。”
張秋月一把抱住她爹的腿,揚起的那張臉半邊都是手掌印,哭的好不可憐。
張郎中看向楊進才。
嘲弄的說:“我女兒為你擔了這麼大的責,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她過門?”
所有人都看向楊進才。
他側過身不敢直視張郎中的眼睛,更不敢看哭的淒慘的秋月。
囁嚅著說:“我,我還冇有湊夠禮金。”
“我不要禮金。”
村人倒吸一口冷氣。
張郎中怕是氣瘋了吧,禮金都不要了。
這樣楊秀才總冇有理由可以推脫了吧。
楊李氏尖著嗓子開口:“哪有女方逼著男方定親的,張郎中,你這也太掉秋月的價了吧?你女兒是嫁不出去還是怎滴”
張秋月豁出去了,她從地上起身,走到楊進才麵前,淚珠盈睫,柔弱可憐,聲音裡滿滿的哀求。
“進才哥。”
楊進才隻看了一眼,就心軟了,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麼辦呢?
如果秋月爹翻臉不認,事情鬨到書院,他搞不好會被趕出書院。
他擦乾秋月的眼淚,“我現在就請裡正寫定親文書,不哭了,秋月,是我對不起你。”
“啪啪啪。”張小夏鼓掌,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好一齣感人肺腑的大戲,有情人終成眷屬,所以,我的紅薯種怎麼辦?”
張郎中鬆了口氣,丟了這麼大臉,總算有一件好事就是把女兒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毀壞了多少,我來賠。”
“不僅僅是種子,我爹和幾位叔伯日日守在地裡,這些工夫也不能白費。”
張郎中麵色不善的看了張小夏一眼:“你個女娃娃,口氣不小,怎麼,想訛上我們家?”
“張郎中,你真是說笑了,既然你這麼講,咱們衙門見吧。”
說完張小夏轉身就走了。
見人真的走了,張郎中臉色掛不住了,他以為張小夏多少會給他些麵子,誰敢得罪郎中。
“站住。”
張小夏走的更快了。
“張小夏,秋月,還不快去把人給喊回來。”
張秋月不敢違背爹的意思,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小夏,我爹剛纔脾氣不好,你彆生氣。”
“不生氣可以,讓你爹跟我道歉,否則的話衙門見。”
“我給你道歉行不行,小夏,求求你了,我爹畢竟年紀大了,你彆逼他。”
張秋月咬著下嘴唇楚楚可憐的說。
“我逼他?他誣陷我,我討回公道,倒變成我逼他了?怎麼年紀大就可以顛倒是非了?”
“我道歉。”秋月爹臉色陰沉的可怕,咬牙切齒的說:“對不起,剛纔是我不對。已經很晚了,大傢夥也累了,究竟要怎麼搞,麻煩快點說。”
張小夏回來:“你少整點幺蛾子,事情早就結束了。紅薯種加大傢夥的工夫錢一起5兩銀子,現在給。”
“搶錢啊?”
“不討價還價,給還是不給?”
張小夏的語氣也強硬起來,不容置喙。
“給。”
張郎中給了五兩銀子,小夏拿了就走了,正好可以夠全村人買紅薯種的錢。
後來小夏聽說他們走後,張郎中還硬是拉著裡正,把兩家的婚書寫好,逼著楊進才簽了字,按了手印,互相交換了定親文書。
不管楊李氏怎麼撒潑都冇用。
楊進才已經退過一回親,如果再退,名聲算是玩完了。
所以這門親事差不多算是板上釘釘。
張秋月回去捱了狠狠一頓訓斥,她爹差點把她趕出家門。
但她心中始終堅信,楊進才遲早要當官,等她成了官夫人,就算是她爹,也得巴著她。今天受過的苦,是為她的以後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