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也姓張,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
此刻正在家裡吃晚飯,看見老張頭一臉陰沉的走進來,心裡一緊,莫非他家老大媳婦冇了。“
“裡正,吃晚飯呢,麻煩待會去我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另外麻煩讓人去喊楊秀才和張郎中一家去我家。”
說完話老張頭就走了。
裡正還冇來得及問什麼事。
這怕是要出事。
趕緊讓兩個兒子分彆去喊人,他自己則快步朝老張頭家裡走去。
路上發現不少村民也三五成群的往那邊走。
還問他老張家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老大媳婦冇了。
裡正不清楚張老頭搞這麼大陣仗是什麼意思。
楊進纔在家心神不寧,張老頭家遲遲冇有訊息傳過來,突然裡正大兒子急匆匆的跑過來,讓他跟他娘趕緊去張老頭家。
“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我爹讓你們快去,趕緊走吧。”
楊李氏從屋裡出來,眼角帶笑的問:“是不是張家老大的媳婦冇了?”
裡正大兒子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生硬的說:“我也不知道,先走吧。”
“兒子,咱們去看看。”
楊李氏興奮的跟上。
楊進才心裡有些忐忑,算了,先去看看怎麼回事,秋月爹說了,張小夏大嫂出了那麼多血,神仙都拉不回來,更何況他們連郎中都冇有。
那邊,張秋月跟她爹也出門了,兩撥人在路上遇到。
點頭打了聲招呼。
楊進才瞅了眼秋月爹,正哼著小曲,快活的樣子。
他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老張頭家已經圍了不少人。
裡正也到了,問什麼事,老張頭抽著旱菸說必須等張郎中和楊秀纔來了再說。
村民們更好奇了,伸著腦袋朝屋裡看,冇聽到哭聲啊。
莫非是想隱瞞老大媳婦的死?
怕老大媳婦孃家上門來討公道?
心也太壞了吧。
快到前,楊進才裝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板著臉。
看到老張頭,他先發製人:“叔,退親的事,現在可以談了嗎?我老楊家世代清白,若是娶了張小夏這樣的惡婦,愧對祖宗。”
“你是不配娶我,因為,你自己就是個殺人犯。”
張小夏從屋裡出來,她頭部傷口自己處理過了,包著一塊白布,看著像是戴孝一樣。
楊進才指著她:“果然,你害死了你大嫂,還想把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
“不僅你說殺人犯,你,張秋月,你們倆一對姦夫淫婦,都是殺人犯。”
張秋月跟楊進才交換了個眼神,心怦怦亂跳。
她爹站了出來,老神在在:“你這個張小夏,小時候我看你就不是個好的,偷奸耍滑,冇想到長大了,人品壞成這樣,害死了自己嫂子,還想從我們這裡訛一筆。
老張頭,你也不管管你女兒?如果再這樣信口雌黃,咱們官府見。”
張裡正出來和稀泥:“都是一個村的有事好好說。”
“對,報官,明天一早我們家就會去報官,讓官府過來好好查查,到底誰是殺人凶手。”
張小夏毫不畏懼的說。
老張頭一家鬆了口氣,隻要小妹意誌堅定,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兩個凶手送進牢房。
聽到要報官,楊進才害怕了,張小夏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依不饒,肯定是因為看到自己跟秋月在一塊,受刺激了,他忍著噁心哄一鬨就是。
“張小夏,咱倆定親三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走到今天這一步,咱倆好聚好散,誰也彆糾纏誰,以後還是朋友。”
“呸,去你媽的,誰要跟你做朋友,看你一眼我都嫌噁心,好聚好散?你做什麼美夢呢?這些年你們娘倆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前段時間你去考試,20兩的考試費也是我家借你的,還有下午你在山上給我的一棍子,這些全部折成銀子,一百兩清賬,一拍兩散。”
楊李氏跳出來,唾沫四濺:
“張小夏,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才同意你跟我兒子定親,冇想到你這麼不要臉,自己品行不端,我兒子不要你了,還想訛錢,你怎麼不去死。”
“是啊,老張頭家這老幺是瘋了吧?”
“那啥,得不到就毀掉?”
“這麼搞以後誰敢跟他們家結親。”
“楊進才,聽說是你看到我推我嫂子的?”
楊進才眼神躲閃,“我當時經過,看到你跟你大嫂在爭執,然後你推了她一下,我一個外男不好說話,就走了。”
他避重就輕的說。
“這麼說是你親眼看見我推我大嫂了?”張張小夏咄咄逼人。
楊進才惱了,“對,是我親眼看到的,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臉麵,既然你非要問的這麼清楚,是我,怎麼了?張小夏,你怎麼變的這麼不可理喻?”
張小夏拍了拍手:“好樣的,大家都聽到了,楊秀才親口承認看見我推了我大嫂。”
“承認了又怎麼了?你能叫你大嫂出來作證,不是你推的?搞笑。”
楊李氏翻了個白眼。
裡正慌死了,恨不得上去給小丫頭兩下,怎麼能蠢成這樣,這不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哎,你還真說對了,有請我大嫂。”
楊進才和張秋月到底年輕,肉眼可見的慌了。
隻有張郎中嗤笑了一聲:“怎麼請?招魂嗎?”
話音剛落,裡麵的門被打開,張老大和老二兩個抬著一張門板,張家大嫂躺在上麵被抬了出來。
“張小夏你喪心病狂吧,你大嫂都死了,你還這麼折騰她。”張秋月鬆了口氣一臉義憤填膺的說。
“誰說我死了?”
被子裡發出聲音。
張秋月嚇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門板抬出來放到地上,張老大給媳婦墊了個枕頭,扶她坐起來靠著。
王鳳英抱著孩子站到一邊。
“你們左一句我大媳婦死了,右一句我大媳婦死了,看到出來,你們確實很盼著我家大媳婦出事。”
大嫂李秀兒指著張秋月,臉色蒼白,很恨地說:
“就是她,張秋月跟楊進才兩個在後山偷情,被我跟小妹撞破,張秋月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楊進纔給了我小妹一棍子,還賊喊捉賊,誣陷我小妹。”
“我大兒媳明明還有救,張郎中過來,隻看了一眼,就讓我們準備後事,要不是我們實在不忍心,又去請來了接生婆,我大兒媳就被這喪儘天良的父女倆害死了。”
村民一片嘩然。
裡正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