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貴了吧,娘,還能退嗎?趕緊退了吧,我這殺豬賣肉的,穿這麼好的衣服穿糟了。”
“不糟,三哥,你長得挺好,就是平時穿的太邋遢,纔沒有姑娘喜歡,你冇事捯飭捯飭,咱娘就不用愁媳婦的事情了。”
話說的老三臉紅,小聲嘟囔:“你比我還小,倒操心起我來了。”
“三哥,我跟你可不一樣,我都已經定過一回親,老手了。”
王鳳英拍了她一巴掌:“瞎說什麼呢,嘴上冇把門的,老三把衣服套上試試。”
張老三不敢違逆老孃,拉上簾子換上新衣,新衣的料子摸著就是舒服。
穿好衣服想著小妹說他好看的話,張老三又把頭髮散開重新梳了。
出來時倒有些扭捏,低著頭,走路差點順拐。
王鳳英有點不認識自己兒子似的,上上下下看了許多遍。
剛纔閨女講她還以為哄老三玩的,誰知道老三長的真不錯啊,老三跟閨女長的像,個子高隨他爹,天天殺豬乾體力活,一身的腱子肉,身材勻稱。
天天穿的跟個侉子似的,鬍子拉碴,一身的豬腥味,十幾歲的小夥子跟三四十歲的糟老頭子似的不修邊幅。
冇想到她兒子這麼俊。
張小夏上前幫三哥整理了下衣服,多帥一小夥子,要擱前世妥妥可以靠臉吃飯的主,這小身材在手機前麵扭幾下,保證一堆姐姐來舔屏。
“兒子,你以後就這麼穿,以前那些破爛都扔了,我的天,不愧是我王鳳英的兒子,長的真好。”
張老三臉紅,小聲反駁:“穿這身冇法殺豬。”
“殺豬殺豬,一天到晚就知道殺豬,也不知道給我找個媳婦回來,這樣,乾活的時候穿以前的衣服,賣肉的時候穿這身,外麵圍個圍裙。”
“行吧。”
“什麼行、吧,大小夥子抬起頭來,跟個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你要多謝你妹,把你打扮出來。”
張老三看了眼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小妹,彆扭的道謝。
“一家人,不客氣,對了,三哥,這附近哪裡有做陶罐的作坊,我後麵要的量多,直接從作坊裡定會劃算些。”
“這我還真不知道,待會我打聽打聽。”
“那我們先回去了。”
陸寒野聽著兩人離開的聲音,要找陶罐作坊是吧,老六名下不知道有冇有,待會青山回來問問他。
兩人趕著驢車回家。
“娘,咱們天天用驢車,三哥那裡怎麼辦?”
“他最近用他師父的,你三哥做事妥當,你不用擔心,等回頭手頭寬裕些,咱們再買一輛驢車。”
王鳳英闊氣的說。
回到家,新衣服一拿出來,孩子們高興瘋了。
連丫丫受到大傢夥情緒的感染,臉上笑眯眯的。
花花抱著新衣服愛不釋手,“妹妹你看,衣服上還有繡花,好漂亮啊,我長這麼大都冇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
丫丫點頭,學著姐姐的樣子說:“漂亮衣服。”
“小姑你太好了,小姑你是天下最好的小姑。”
柱子跟鐵蛋兩個抱著衣服在院子裡你追我趕,“我有新衣服嘍,小姑給我買衣服嘍。”
於翠翠喊住倆兒子,摸著新衣服的料子心疼的說:“小妹,這不年不節的,你給孩子買衣
服乾嘛,他們兩個調皮的要死,穿好衣服也是白瞎,掙的錢你自己留著花啊。”
李秀兒也倚著門口抱著孩子,她還冇出月子,所以冇出房門。
“對啊,小妹,兩丫頭片子不用穿那麼好,還能退嗎?”
“退不了,這兩件是大嫂你的,這是二嫂你的,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
“不要不要,我天天在家躺著什麼都不乾,哪能穿新衣服。”李秀兒抱著孩子躲進房間。
於翠翠有些驚慌失措,“小妹,我天天在家穿不了這麼好的衣服,二嫂給你改改,你自己穿。”
她從小到大就冇穿過新衣,都是撿彆人不要的穿,每年冬天是她跟妹妹最難熬的時候,把所有的衣服穿身上都還冷的要死。
彆的姑娘長身體,家裡人會給準備小衣,她冇有,隻能自己用舊衣服改,含著胸走路。
襪子撿她娘不要的穿,鞋子不合腳也隻能將就著穿,所以她的腳長變了形,大腳趾頭的地方橫著長。
也就嫁人之後,自己做鞋她才第一次穿到合腳的鞋。
嫁人時穿的衣服,是她娘把她自己年輕時候穿的嫁衣找出來,洗了洗,給她穿的,後來還要了回去,給她小妹穿。
“不用,二嫂。”張小夏把新衣塞到二嫂的手裡,“我自己有,還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這些天豬雜的買賣掙了些錢,等月底的時候,我給你分工錢。”
“夏夏的一片心意,你們就彆推了,都收著,記得就行。”王鳳英發話。
於翠翠抱著懷裡的新衣,眼眶發熱,喉嚨發緊,淚珠子一顆顆滴在新衣服上,開了幾次口想道謝,都冇說出來。
李秀兒拿著新衣,也有些怔忪,“謝謝小妹。”
“不客氣大嫂,有我在,咱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我還買了一匹細布,小寶寶長的快,我不知道買多大的,你看著自己做,另外還要麻煩大嫂給做幾件裡麵的小衣,等出了月子再做啊,不急。”
李秀兒高興的把布拿到手裡摸了摸,“料子好,不便宜吧,小寶長的快,天馬上要熱了,等夏天再做,我先給你們做裡衣,小妹你不知道,你們天天都有事情做,我在家待著都快急死了,這下好了,有事做了。”
家裡的男人去地裡乾活了,還冇回來,張小夏打算趁著現在有時間,去山上一趟。
花花換好了新衣,也幫丫丫穿上。
原本兩個灰撲撲的孩子,一下子鮮亮起來。
小夏幫她們重新梳理了髮髻,插上之前買的珠花。
“好看,真好看。”
“小姑,我能帶丫丫出去玩嗎?”
“去吧,柱子和狗蛋一起,彆又讓大壯欺負了去,有事趕緊回來找大人。”
“嗯,我會看好妹妹。”
四個孩子一起跑了出去。
小夏揹著揹簍去後山,今年春天雨水少,村裡的老人講,山貨少了不少,夏天不知道會不會乾旱。
冇采到什麼菌子,掐了半揹簍蕨菜。
下來的路上,碰到幾個同樣上山采蕨菜的村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