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都香迷糊了,趙子回夾了片魚片栓涮進鍋,在油碟上蘸了蘸,芝麻油的醇香裹著蒜香,“太好吃了,每種油都好吃,我都喜歡。”
“豬油適合燒青菜,或者湯,芝麻油適合涼拌,菜籽油適合炒菜。”小夏總結,“這三樣裡,菜籽油產量最高。”
沈夜白夾了個大雞腿,肉上裹了一層板栗沙沙的口感,比單獨吃雞又彆有一番滋味。
他一連吃了好幾塊。
回頭這道菜也可以在酒樓裡上。
菜籽油也要問小夏買一點,這傢夥既然喊他們來吃,肯定有路子。
趙子回厚臉皮的挨著淑雲坐,席間不停地給她夾菜,被說了隻是稍微收斂一點,但隻要淑雲看上哪個菜一眼,他還是會去夾。
“我覺得可以推,明年我的糧鋪有多少收多少。”
淑雲吃過後也很驚喜,這東西比豬油、芝麻油都便宜量大,肯定會很快被老百姓接受。
“我也收。”沈夜白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我名下的酒樓,還有鋪子也都可以上。”
淑雲看了眼沈夜白,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彙,刀光劍影。
“行,到時候各憑本事,但小夏你那100畝地種的得賣給我,咱倆可是好閨蜜。”
合著好閨蜜是這麼用的。
“我跟小夏姑娘認識的時間可比你早。”沈夜白清冷冷的丟下一句,夾了條魚,跟貓似的,優雅的吃起來。
好端端的就捲入戰火了。
“還冇種呢,回頭你們一人一半好吧。”
陸寒野好笑,一隻手夾菜,另一隻手放到下麵,抓住小夏的手,攥在手裡,摩挲著不放。
小夏這個姿勢有些彆扭,還不能讓人發現。
她瞪了眼陸寒野,“陸公子,敬你一杯,等你推廣開菜籽油,我的好閨蜜和老朋友豈不是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
趁機她抽回了手。
陸寒野抬起眼,嘴角噙著笑道:“借你吉言。”
一杯酒乾了。
“爽快,淑雲,咱倆也喝一個,回頭我幫你搶。”
淑雲隻能跟這個憨憨碰了下杯,咬牙切齒到:“不必了,謝謝趙公子。”
“事情還冇做呢,謝啥。”
王鶴安跟陸寒野討論起推廣的策略,兩人聊了幾句竟頗為投機,約著明天去縣衙繼續。
飯畢,淑雲有馬車來接,趙子回也跟著巴巴的走了。
陸寒野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夏,酒意催著他的膽量,一看就移不開眼。
小夏給他使眼色,他也當做冇看見。
沈夜白站在一邊,目睹此景心中一驚,眉頭緊皺。
他猜測小夏肯定不知道陸寒野的身份,要是知道以小夏的秉性,斷然不會跟陸寒野牽扯。
他是不是該提醒一下?
王鶴安也看出了不對勁,心裡有些酸,不得不承認,他對小夏姑娘有些好感。
冇想到陸兄竟然也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小夏發現,陸寒野絕對是故意的,讓這些人知道他的心思。
還真以為誰都跟他似的。
不過好像也就陸寒野知道她臉上的胎記是假的。
其他人看到這胎記嚇都嚇跑了,怎麼會喜歡她。
送走了祖宗們,小夏草草洗了下,就上床了,先進空間種油菜,種它個幾十畝,反正有人要。
忙完人都快累趴了,洗了個澡,直接在空間裡睡了。
鐵蛋和柱子已經適應了蒙學的節奏,蘇先生因材施教,對鐵蛋的要求很高,柱子以識字為主。
昨晚吃飯,趙子回說之前答應幫柱子問的事有答覆了,讓小夏今天帶柱子去找他,還問淑雲去不去。
小夏跟著柱子去學堂,跟蘇先生請了假,說明瞭事由。
蘇先生也很認同她的選擇,“柱子這孩子有韌性,學武是條路子。”
兩人來到趙府,趙子回冇看到淑雲有些失望。
“我說的這個先生姓林,單名一個山字,是我小時候跟著學武的師父,不過我小時候心性不定,學了冇多久就斷了。
林先生早年是軍中武教頭,後來在戰場上傷了腿,就隱退了,種幾分地度日。
當時我爹好不容易給我找的。”
小夏拎著禮物跟著趙子回一起出門,馬車駛到城郊,在一個院子門口停下。
趙子回敲門,開門的是箇中年漢子,穿著粗布短打,身材結實,隻是左腿微跛,手上佈滿老繭,眼神銳利的像鷹。
這種感覺陸寒野身上也有。
“林先生,這是跟您說的想學武的柱子。”
“先生好。”柱子緊張的手心直冒汗,卻還是挺直了腰板,照著小夏教的禮儀,規規矩矩鞠了一躬。
小夏也跟著打招呼,把帶來的禮物放到桌上。
林山冇說話,“先紮半個時辰的馬步。”
柱子按照林先生教的姿勢,兩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腰背挺直。
一開始還好,一炷香過後,柱子的額頭開始冒汗,腿也開始發顫,他咬著牙冇動。
小夏在邊上看著,悄悄投了個鼓勵的眼神。
林山也眯起眼,多了幾分認可。
半個時辰一到,柱子才慢慢站直,腿都麻了,卻還是恭敬的對林山說:“先生,我做完了。”
林山點頭,“習武不是耍威風,要能吃苦、守規矩,更要懂‘德’——以後不可以恃強淩弱,不可用武傷人,你可做到?”
“我能。”柱子聲音響亮的回答。
林山遞給柱子一本泛黃的拳譜,趙子回湊過去看了眼,赫然是他小時候練過的。
他有些後悔當時冇堅持下來,不然現在也該成為一個高手了。
“我今日就收你為徒,以後每天都要過來練拳。”
柱子‘撲通’一聲跪下,對著林山磕了三個響頭,聲音脆亮,“師父!”
小夏也鬆了口氣。
“千萬彆跟趙公子學。”林山瞅了眼趙子回,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半途而廢。”
柱子趕緊應下。
回去的路上,趙子回美的不行,“柱子,我現在也算是你的師兄了,來,喊聲師兄停聽聽。”
“但師父叫我不要跟你學。”柱子糾結。
“省省吧,趙公子。”
一句話戳的趙子迴心肝脾肺都疼。
都欺負他!
都喊他趙公子!
好難過。
“我要去找淑雲,哼。”
畢竟關係到好友,小夏遲疑著問了一句:“你是真心喜歡淑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