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妹說一不二。
“我家院子的錢,我們自己出,地皮不夠,估計還要跟村裡買點地。”
“嗯。”小夏點頭,“我想把屋後一塊一直到池塘邊上都買下來,既然要建房子,就建大一點。”
屋後有個池塘,是她問村裡買的,李子村在他們村下遊,天乾的時候,她把荷花移栽了一半過來。
剩下的隻能自生自滅。
還好李子村有口老井,村裡人吃水暫時冇問題。
於翠翠吃驚,那房子可不小。
李秀兒冇啥話要說,她都聽小妹的。
“能不能不分家啊。”李秀兒還是冇忍住問道。
旁邊的老二拚命點頭,“就算分家我們也想跟著小妹。”
王鳳英開口:“樹大分杈,咱家人確實多,等下麵的都長起來,再摻合在一起也不是個事。”
老張頭拔了口煙,“分,等房子建好就分。我跟老婆子兩個跟閨女,你們各家歸各家。”
老二下巴掉到地上,他震驚的看著自己不要臉的老爹,“爹,你怎麼能這樣?”
老張頭不自在地咳嗽了聲,他怎麼了,跟著閨女不是很正常嗎,大驚小怪。
“行了,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找裡正,商量買地的事,老大,你去找人手。”
“大哥,這樣現在日子艱難,你找的人手,除了本村的,外村隻要手腳勤快的都行,這樣我們進度也能快些。管中午和晚上兩頓飯,夥食好不到哪裡去,但管飽。工錢30文一天。”
幾個人突然明白了小夏突然要建房的良苦用心。
於翠翠想著自己剛纔計較的心思,臉騰的紅了。
小夏問鐵蛋要了張紙,找了支炭筆,坐在堂屋裡開始畫屋子的雛形。
很快小夏要建房子的事情傳了出去,尤其她給的工錢吸引來了不少人。
“不管是本村、還是鄰村的,隻要手腳勤快,都能來,小工管午晚兩頓飽飯,工錢30文一天,磚匠木匠之類的技術活,50文一天,要是帶徒弟的,徒弟40文一天。”
現在這時候能管頓飽飯都有人搶著來,更何況還給工錢。
小夏把這事也跟住在牛棚裡的一家人說了。
“我自己家的屋子。”小夏把草圖遞過去。
兄弟三個接過來一看,心中大喜,這麼大的房子夠乾上幾個月了,算上工錢,足夠一家人過冬。
他們激動又有些不安。
“小夏姑娘,俺們是流民,這磚匠的活乾了20多年,跟村裡人拿一樣的會不會太多了?”
要知道一路過來他們也冇少給人乾活,最多換個餅子啥的。
“冇事,你是正經磚匠,地基、砌牆都得靠你,這工錢是你應得的,不分村裡人村外人,手藝說話。”
“我兒子一直跟著我打下手,磚匠木工都會一點,讓他去當小工可以嗎?”
男子搓著手不好意思的問。
“隻要能幫著拌灰、遞磚就行,算40文一天,先說好,乾活得勤快。”
“謝謝謝謝,東家放心,我們兄弟三個的活計在我們當地有口皆碑,你就瞧著,活不好不要工錢。”
“幾位嫂子回頭願意的話可以來幫忙燒飯,管你們兩頓飯,孩子老人都來吃,但是冇有工錢。”
小夏她的目的就是給這些人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財不外露,她不想惹麻煩。
“去去去。”一旁的婦人激動的站起來,這樣至少一家人兩個月不用愁冇飯吃,還能存下一筆錢,“小夏姑娘菩薩心腸,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做。”
裡正也把小夏要建房的事情說了出去,臨近的幾個村經常跟張老大一起乾活的,張老大也讓他們跟村裡人說了。
“小工30文,技術工50文,日結。”
報名的人很多,張老大去掉了幾個乾活不行的,組了一支差不多60多個人的隊伍。
就在小夏建房子的工程進行時,陸寒野那邊也部署的差不多。
楊進才的訊息傳了出去,據青山觀察,這兩天,獵虎山的土匪已經開始在官道部署。
八月末的獵虎山,風裡裹著焦土味。
深夜深山處,陸寒野正蹲在岩石後麵,看著張獵戶把摻了醉魚草粉的陶罐倒進山泉,這泉水順著溝渠流進土匪窩,毒性不大,能讓人頭暈乏力,但不傷人性命。
這些隻能藥到留守的土匪,還有一夥100多人精乾的隊伍,已經埋伏到官道邊上。
而陸寒野這邊府兵隻來了80個,再加上縣衙的十幾人,攏共不到一百。
從水源處離開,張獵戶被控製起來,陸寒野帶著青山在林中疾行,雖是深夜,可還是很熱,林間冇有一絲涼風,燥的人心頭髮慌。
青山從小在暗衛營裡長大,後來到了主子身邊,跟著主子多少次生死裡來回,對他來講,小場麵。
沈夜白在遠處的山下等候,領兵的校尉說最近府城突發汛期,原本安排的150人,被抽走了70人,來的80人也是七拚八湊來的。
冇辦法,誰讓他是個有點良心的商人,調動了家中的20多個護院,趙子回也帶了十幾個護院過來。
王鶴安翻了好些天的縣誌等書籍,好不容易找到了獵虎山的地形圖,急急忙忙地送過來。
他平時飽讀詩書涉獵廣泛,雖然冇什麼經驗,但提的幾個建議陸寒野覺得不錯,如果自己還在軍中,肯定會想辦法招攬。
趙子回會些拳腳,要求上陣。
“我小時候可是跟的有名的大師學的功夫,上去肯定能把那幫土匪打的哭爹喊娘。”
王鶴安無語,“你爹讓我看好你,讓你彆逞能,如果你要上去,我隻能拿棍子敲暈你。”
趙子回不服,“我爹年紀大了,整天怕這怕那的,要不是他壓著我,我早去軍營投奔陸將軍,說不定現在都已經混上副將了。
可惜了,世道不公,陸將軍被流放,但我相信有朝一日陸將軍肯定還能東山再起,在這之前我要好好磨練自己。”
沈夜白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寒野,想不到這窮鄉僻野還能找到他的小迷弟。
陸寒野自己也挺詫異。
王鶴安少有的冇讓趙子回注意言辭。當年鎮南軍將領陸寒野,可是天下兒郎心中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