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霧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猙獰巨獸,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腐蝕性的鬥氣,已然逼近了戰艦的邊緣。
範癆站在血雲之上,笑聲嘶啞而貪婪,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兩個絕色女子在血氣中痛苦哀鳴、最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
“去死吧!化血——”
然而,他的咆哮還冇落下,一個如黃鸝般清脆,卻透著股萬載寒冰般冷冽的聲音,輕輕響起。
“這種肮臟的東西,不要臟了主人的眼。”
依偎在林凡懷中的小醫仙,緩緩站起了身。
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在那如浪潮般的血色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聖潔。由於剛纔還在林凡懷裡溫存,她的長髮略顯淩亂,幾縷髮絲貼在那依舊帶著誘人紅暈的頸項上。
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閉合,隨即猛地睜開!
“嗡——!”
原本清亮的瞳孔,在這一瞬間變成瞭如深淵般詭異、深邃的暗紫色。
那是【厄難毒體】徹底覺醒的標誌。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在那濃鬱的紫意中心,竟然流轉著一絲絲暗金色的神紋——那是林凡這幾日,在那狹窄的山洞裡,用數不儘的“神力”一寸一寸強行灌注進她體內的成果。
現在的她,不是醫,而是毒中之神。
“仙兒,彆弄得太噁心。”林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大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旁邊雅妃那裹著黑絲的緊緻大腿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主人。”
小醫仙輕聲應道,語氣中充滿了對林凡的絕對服從。
她轉過身,麵對那翻湧而來的百丈血浪,纖細修長的玉手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
那是一雙美到極致的手,指尖圓潤,皮膚在暗淡的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就那樣隨隨便意地,對著虛空,輕輕一揮。
“呼——”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冇有狂暴的鬥氣波動。
隻有一股極其微弱、甚至帶著一絲清甜香氣的紫色微風,從小醫仙的指尖悄然拂過。
但這股微風在接觸到那團汙穢血霧的瞬間,卻發生了足以讓範癆靈魂凍結的恐怖異變!
“滋滋滋——!!!”
原本氣勢洶洶的血色濃霧,竟然在一瞬間停止了前進。
那些由範癆精血煉化而成的、號稱能腐蝕一切能量的血毒,在遇到這股紫色微風時,竟然像是遇到了最恐怖的天敵!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那些暗紅色的血霧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了詭異的紫黑色,隨後竟然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葉,在半空中紛紛崩解、風化……
化作了一片片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色冰晶,簌簌落下。
“什麼?!我的血海大陣……竟然被直接分解了?!”
範癆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那引以為傲、在黑角域橫行霸道的化血大法,在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白衣少女麵前,竟然連一秒鐘都冇堅持住?!
“你到底是誰?!你這不是鬥氣!”範癆驚恐地尖叫,他感覺到自己與那些血氣的聯絡被徹底斬斷了。
“這世間的毒,分千萬種。”
小醫仙赤著足,淩空虛踏,月白色的裙襬被風吹起,露出那一雙因為被神力改造而變得晶瑩剔透、毫無瑕疵的玉腿。
她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充滿了蔑視。
“你這種靠吞噬低等血液練出來的殘次品,在我主人的神威下……”
“連垃圾,都算不上。”
說罷,小醫仙美眸一冷,五指猛地一握。
“九天幽冥·葬!”
“轟——!”
一股比剛纔強大了百倍的紫色毒風,瞬間將範癆以及他身後的數十名血宗高手徹底包圍。
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那些在黑角域威名赫赫的強者,在接觸到這股毒風的瞬間,肉體、鬥氣、甚至是靈魂,都像是在高溫下的蠟燭一樣,迅速消融、重組……
最終。
當毒霧散去。
原本範癆站立的位置,竟然隻剩下了一顆顆散發著晶瑩光澤的、如同紅寶石般的……“血豆子”。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小醫仙玉手一招,那些血豆子便乖巧地飛回她的掌心。
她落回露台,跪在林凡的腳邊,雙手將那些豆子呈上。
“主人,這是提煉出的精華,可以用來滋養您那後花園裡的花草。”
林凡看都冇看那些所謂的“精華”,隻是順手捏住了小醫仙那尖俏的下巴,看著她因為殺戮後略顯亢奮、而顯得愈發妖嬈的俏臉。
“乾得不錯。”
林凡的手指劃過她那被神紋覆蓋的耳根,聲音沙啞:
“這一身的殺氣……配合你這身白衣服,真想現在就……”
小醫仙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琥珀色的瞳孔中霧氣瀰漫,羞赧地低下了頭。
“全憑……主人發落。”
而一旁的雅妃,看著這位“白衣毒女”展現出的實力,眼底的危機感愈發濃烈,不由得更用力地用身子磨蹭著林凡的手臂。
林凡正要獎勵一番,忽然眉頭一挑。
在遠處的山脈儘頭,一股孤傲、冰冷,如同銀色孤月般的氣息,正飛速靠近。
“銀髮?韓月麼?”
林凡嘴角上揚,“看來,咱們的‘學姐’,正身處麻煩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