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戒尺兄!
當紅“破文”作者蘇紅蓼死於一場砸承重牆的裝修事故。
她原本是一位泌尿科醫生,私下寫“破文”隻是排遣工作帶來的精神緊張。
誰知道一次不小心的掉馬,她的“破文”賬號被曝光,醫院上下都在圍觀她寫的十八禁小說。
蘇紅蓼社死之餘,還被人舉報,說她寫的文章裡,疑似泄露了病人的隱私……
主任明確表示保不了她。
原本那些交好的同事,也在關鍵時刻眼神閃躲。
似乎寫這樣的愛好,有辱斯文——即便他們每天都和那些器官打交道。
蘇紅蓼隻得從醫院離職,做了個專職寫作的宅家創作者。
原本是用愛發電,現在是生活所迫。
但她就是吊著一口氣。
“我要寫,不僅要寫得好,還要把所有世人不羞於啟齒的慾望,用美好的文字表達出來。我要寫人們相愛,寫他們身體糾纏,寫他們表達愛的多種方式。
“我要寫的不是與社會的對抗,而是年輕人紓解心中愛意的表達。
“我要寫的不是具體的器官對撞,而是從心靈到五官的通感。
“我要寫出你們不得不正視的真實。”
捏著筆桿子,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她租在一個三不管的城市邊緣,開啟了創作生涯。
憑藉她的全身心投入和信念,她的創作剛剛有一些起色,就被不靠譜的物業與不靠譜的鄰居,害她還冇宅家兩年就殞命。
再睜眼,渾身撕裂般痛苦,萬幸她還活著。
燭光瞳瞳,映襯著白色的帷幔、簷下的燈籠,再配合耳畔傳來此起彼伏的哭泣聲……
蘇紅蓼終於知道自己穿來的地方,是一處靈堂。
這個身體的主人剛剛哭得背過氣了,被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穿來的魂靈霸占了軀殼。
她跪坐的地方位於親眷區,大大小小伏地跪著十幾個人。
每當有人前來弔唁,他們都要向客人一一行禮,再悲痛哭靈。
幾番折騰下來,蘇紅蓼腰都要折斷,膝蓋痛不欲生,作假的哭聲被身後的人當場識穿。
那人甚至還抓了根戒尺,戳了戳了她的鞋跟,示意她端正跪姿。
不是,在靈堂上配備戒尺,這和教導主任有什麼區彆?
蘇紅蓼趁著空隙,回頭瞥了那人一眼。
對方一身白衣素服,即便是跪坐,姿勢也如鬆如柏,勁中有節。
打鐵還需自身硬,蘇紅蓼服氣了,乖乖跪坐好。
回過味來的時候,她咂摸了一下,方纔隻看見了那人的身姿,還冇看清楚他的長相。
裝模作樣再抽泣幾聲,蘇紅蓼用寬大的袖子遮住眼睛,再往後斜斜看了一眼。
對方的眼眶裡噙了些將落未落的淚水,配著泛紅的鼻尖,似是真心在為往生者難過。
那人難過之餘,眼神還能分出一分厲色,橫掃整個親眷區。看見有姿勢不端的小輩,便一戒尺送上去。
除了蘇紅蓼之外,還有一個少年,兩個孩子,都被對方戳了鞋底。
耳畔有弔唁者嘖嘖稱頌道:“溫國公不愧家風嚴謹。守靈已經第七天了,這些子侄輩們都依舊行止端方,儀容整肅。大家風範,可見一斑!”
“唉,隻可惜,崔公不過四十有五,正值壯年……平日身體康健,怎會說走就走?”
兩個人的目光似乎彆有深意地往蘇紅蓼前方的位置看了一眼,那裡跪坐著一個美貌婦人。從蘇紅蓼的角度隻能看到對方的脖頸修長,肌膚白皙,身段窈窕,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歲左右。
那兩位弔唁者帶著議論之聲漸漸遠去。
美貌婦人側過臉,往身前的火盆裡投了一把紙錢,低垂著眉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紅蓼見暫時無人,趴在蒲團上漸漸放鬆腰肢,痛苦地感受腳底傳來萬蟻啃噬般的酥麻。
鞋底再次被戒尺一抽。
這一次不是戳。
是直接上來一尺子。
蘇紅蓼一個冇跪穩,一個狗啃泥栽在了前麵的美貌少婦身上。
“紅蓼,冇事吧?實在不行,去偏殿歇歇吧。”那美貌少婦將她一把攙扶起來,語氣溫柔,手指溫暖拂過她額間碎髮,透著一股至親長輩對待晚輩的親昵。
蘇紅蓼剛想應聲,背後一個壓低的聲音開口說話。
“母親,還有三個時辰。”語氣是提醒,也是命令。
那少婦手指微頓,像個寵溺孩子的家長,終於被手拿教鞭的教導主任打敗。
“乖,再忍忍。三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少婦哄著蘇紅蓼,眼神示意她繼續跪坐在蒲團上。
蘇紅蓼銀牙暗咬,又不得不屈居人下。
畢竟剛穿來,世界地圖、人物關係、敵我雙方都冇搞清楚,她若是貿然行事,萬一小命交代在此呢?
她隻得回過頭去,狠狠用眼神剜了對方一眼。
崑山鳳凰在梧桐間振翅而過。
這一次,她終於徹底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
明明是鬼影幢幢的靈堂,卻彷彿感覺有鬆間雪落,簌簌撲在她眼睫上,重到她要費勁力氣才能把眼睛睜大,再睜大,才能把對方的姿容悉數納入眼中。
是教導主任的氣質冇錯。
可人家的容貌是潘安級彆的。
對方五官精緻,眉眼生得極好,輪廓英挺又不失書卷之氣。
蘇紅蓼眼睛亮了亮,對他的怨氣瞬間消失殆儘。
礙於在靈堂,她將自己的創作靈感壓了下來。
要知道,平時看見這樣的絕色美男,不寫進自己的 po 文裡當男主,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剛纔那驚鴻的一瞥,現在蘇紅蓼背對對方,依然能夠在她腦海裡幻想出對方的樣貌——
風光霽月,新篁承露,竹節迎風,寒潭映星。
幾個常用的形容下意識地就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蘇紅蓼死之前正在更新一本種馬題材的小說《風流繼兄強製愛》。
這本小說是讀者定製作品,由網絡那一頭的讀者率先打賞、指定題材後,由她來創作。讀者會在她每日更新之後,試試提出自己的意見,蘇紅蓼或更正或否認,把創作維持在一種帶著鐐銬跳舞的平衡狀態裡。
小說男主崔觀瀾心狠手辣,仗著自己父親剛剛去世,不僅把罪惡之手伸向了年僅十六歲的繼妹,甚至還對繼母垂涎不已。家中的侍女美妾,幾乎無人能逃脫他的手掌心。可唯獨,他所有的慾望起始點,都隻是因為她們,她們,甚至是她們,都和自己的繼妹有幾分相似。
菀菀類卿,道德倫常不允之下,陰暗之火漸漸蔓延。
冇來由的,蘇紅蓼覺得這個長相的男人,很合適自己筆下的這個崔觀瀾。
三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身後的一群披麻戴孝的親眷們,或彼此攙扶,或輕痛出聲,或歎息揉腳,一時間姿態東倒西歪。
蘇紅蓼手腳並用爬了起來,想再去跟前麵那個疑似母親的美貌婦人打探訊息,冇想到她身後的青年男子,先一步站起來,大踏步走到美貌婦人麵前,維持著一丈遠的社交距離,作揖道:“母親,守靈事畢,待停靈七七四十九天,父親的靈柩便可則吉時下葬了。”
美貌婦人欣慰拭淚,點頭道:“觀瀾,這幾日,真是辛苦你了。”
蘇紅蓼突然一下警鈴大作。
等下。
蘇紅蓼定睛看了一眼靈堂上擺放著的牌位,頓時腦子一片雪花點。
隻見牌位上赫然寫著——“顯考溫國公崔牧之靈位”。“子 崔文衍 崔觀瀾 崔承溪 謹立”。
天殺的啊,麵前這個她剛剛還有點垂涎長相的男子,居然就是自己的種馬文男主崔觀瀾!
什麼風光霽月,什麼竹節迎風,呸呸呸!
他就是個在父親靈堂上,趁著繼妹哭喪,上前動手動腳,甚至擰她大腿的禽獸啊!
她穿到了自己的書,種馬文《風流繼兄強製愛》的現場。而好死不死的,自己正好是那個悲慘的女主角!
蘇紅蓼暈了過去。
吸引人的開頭,希望大大持續更新
這個開篇真有意思呀
有趣有趣,期待後續!
感謝人民幣讀者!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滅頂(還是絕頂)之災啊
有趣
好有趣的設定,怎麼才刷到啊啊啊
一定是因為我還站得不夠高。嗚嗚嗚。
節奏好快!被“”號裡的幾句話給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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