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整個竹樓內安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一碗藥喂完，黎錦若額角也見了汗。她將空碗遞給巫溪，正準備起身回去，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
那隻手蒼白、修長，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黎錦若渾身一僵，低頭看去。
而楚元祁大步上前，拉開了謝燼的手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謝公子，男女有別，更何況，錦若還是本王的王妃。”
床榻上，謝燼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黎錦若，眼神裡隻有一片茫然的虛弱，聲音微弱：“是謝某逾矩了。”
“那便好。”
楚元祁抓住黎錦若的手，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
黎錦若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了上來。她試著輕輕抽了抽手，卻被抓得更緊。
“黎姑娘......”巫溪見狀，有些遲疑地開口。
黎錦若深吸一口氣，對巫溪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任由他抓著。
謝燼像是疲憊極了，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稍微平穩悠長了一些。
楚元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在黎錦若手腕和謝燼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眸深沉，不知在想什麼。
午後，終於驅散了部分霧氣，給山穀帶來幾分暖意。
暗一帶著更詳細的審問結果回來了。在竹樓外，他低聲向楚元祁和蘇鈺彙報：
“王爺，蘇先生，基本可以確定。與黑巫寨合作的，就是王妃麾下的暗衛。他們似乎很確定王爺您在此地，目標明確，就是要......”暗一頓了頓，“擒獲或格殺您，以及黎二小姐。而且京城中得到訊息，說您與王妃，意外身亡。”
蘇鈺倒吸一口涼氣：“楚王妃竟如此大膽？”
楚元祁冷笑一聲：“她自然著急。本王離京，她便少了掣肘，若能藉此機會將本王永遠留在苗疆，她和她身後的家族便可繼續豢養軍隊。至於錦若......”他看了一眼竹樓方向，“她大概是知道了錦若的身份，想要借國公府一用。”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這片暫時恢復寧靜的山穀，以及那些正在清理修繕家園的村民，心中已有了決斷。
“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楚元祁的聲音不高，“王妃的人能找到這裡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我們留下，隻會給巫族帶來滅頂之災。”
蘇鈺點頭：“王爺所言極是。隻是謝先生重傷未愈，黎姑娘身體也尚未完全康復，此時離開，恐怕......”
“他的傷勢如何？”楚元祁問的是剛從竹樓內出來的巫溪。
巫溪臉上帶著疲憊，但也有一絲欣慰：“藥效極佳，謝先生的高熱已退，內息也平穩了許多。隻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要長時間靜養。”
他嘆了口氣。
“麻煩巫公子照顧謝燼。”楚元祁打斷他，“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巫溪，你去準備一些路上用的傷藥和補氣藥材給王妃備用。暗一，整頓車馬，我們一個時辰後出發。”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楚元祁走進竹樓。
“我們要走了。”楚元祁對黎錦若說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色上。
黎錦若抬起頭，臉上閃過一複雜：“我知道。”
也聽到了外麵的對話。
謝燼的目從黎錦若的手腕移到的臉上，聲音沙啞乾：“......你們......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