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皇後嘆了口氣：“容枝那孩子......可惜了。”
“是啊。”吳清妤垂下眼簾，“臣妾雖與貴妃娘娘相交不深，但也知她是個溫婉賢淑之人。這樣的結局，實在令人唏噓。”
皇後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清妤，你覺得劉貴人是真凶嗎？”
吳清妤執棋的手微微一頓：“臣妾不敢妄言。”
“本宮許你直言。”
吳清妤沉默片刻，緩緩道：“劉貴人雖有些小心思，但膽子不大。行刺貴妃這等事......她做不出來。”
皇後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青若姑姑忽然進來稟報：“娘娘，黎二姑娘求見。”
皇後與吳清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讓她進來吧。”
黎錦若一身素衣走進殿內，行禮時背脊挺得筆直，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銳利。
“臣女參見皇後孃娘，大皇子妃。”
“免禮。”皇後看著她，“錦若，你姐姐的事......節哀順變。”
“謝娘娘關懷。”黎錦若抬起頭，直視皇後，“臣今日來，是想求娘娘一件事。”
“你說。”
“臣想親自審問聽雨閣的宮人。”
皇後一怔：“此案已結，為何還要......”
“因為凶手不是劉貴人。”黎錦若一字一句道，“臣的姐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若娘娘覺得不便，臣可立下軍令狀。三日之，若查不出真凶，臣願領任何責罰。”
這番話擲地有聲，殿一時寂靜。
吳清妤眼中閃過一讚賞，隨即斂去。
皇後沉良久，最終嘆了口氣：“本宮準了。但你要記住，宮中自有法度，不可濫用私刑。”
“臣女明白。”
黎錦若退出坤寧宮時，吳清妤跟了出來。
“黎二姑娘留步。”
黎錦若轉身：“大皇子妃有何指教？”
吳清妤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聽雨閣的宮人，昨夜已被換過一遍。你現在去查，隻怕查不到什麼。”
黎錦若眼神一凜：“娘孃的意思是......”
“有人不想讓你查。”吳清妤看著她，“你姐姐的死，牽扯的恐怕不止後宮。”
“那大皇子妃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吳清妤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也是女子，也有姐妹。將心比心，若換做是我，我也會像你一樣，不惜一切代價找出真凶。”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若有似無的話。
“小心身邊的人。”
聽雨閣果然如吳清妤所說，宮人全部換了新麵孔。
黎錦若問了一圈，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
劉貴人那幾日心神不寧，時常自言自語，但對貴妃娘娘並無怨言。
“姑娘，這分明是串通好的說辭。”採荷憤憤道。
黎錦若冇有說話，在劉貴人的寢室仔細搜尋。梳妝檯、櫃、床榻......
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遍了，一無所獲。
就在幾乎要放棄時，目忽然落在牆角的一個炭盆上。
炭盆裡積了薄薄一層灰，看樣子有幾天冇用過了。但奇怪的是，灰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
黎錦若走過去，手在灰燼中索。指尖到一個，小心地取出一看。
是一枚燒得變形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