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劉敏芸遲疑著開啟錦囊,裡麵是幾縷用紅繩纏繞的頭髮,以及一張摺疊的黃紙。
她展開黃紙,上麵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文,中央寫著一個生辰八字。
“這是......”
“黎容枝的生辰八字。”蘇月謹聲音輕得如同耳語,“這頭髮,是從她梳妝時落下的髮絲中取得的。你隻需將這錦囊埋在挽春殿外的桂花樹下,再在樹下燒三炷香,念一遍上麵的咒文......”
“這是巫蠱!”劉敏芸失聲驚呼,手一抖,錦囊差點掉落。
蘇月謹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咒她死,隻是讓她病得更重些,精神恍惚罷了。到時太醫查不出病因,自然隻會說她福薄命淺,無力侍奉陛下。屆時,她這貴妃之位還坐不坐得穩,可就難說了。”
劉敏芸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若、若被髮現......”
“誰會發現?”蘇月謹眼神銳利,“挽春殿如今門庭冷落,誰會去注意一株桂花樹?況且,就算真的被髮現了,東西是你放的,咒文是你唸的,與我蘇月謹何乾?”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劉敏芸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上了這條船,再無退路。
見她動搖,蘇月謹又放緩語氣,握住她的手:“好妹妹,我這也是為你好。扳倒了黎家姐妹,後宮纔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到時我在大皇子麵前為你美言幾句,你父親在朝中也能得些照拂,豈不兩全其美?”
劉敏芸沉默了許久,終於顫抖著手,將錦囊重新繫好,放入袖中。
“我......我知道了。”
蘇月謹滿意地笑了:“三日後子時,是最佳時機。記住,要一個人去,莫要讓任何人看見。”
與此同時,柳側妃柳沅沅的住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皇子楚明鄞雖被在府中,但柳沅沅作為側妃,仍可自由出宮廷。
此刻正對鏡梳妝,後站著一位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明的老嬤嬤。
“娘娘,蘇側妃方纔去了劉貴人處。”老嬤嬤低聲道。
柳沅沅輕輕描著眉,漫不經心:“她倒是心急。纔出了巫蠱的事,就又忍不住了。”
“需不需要老奴盯著?”
“不必。”柳沅沅放下眉筆,端詳著鏡中的自己,“讓她去鬨。鬨得越大,咱們才越好從中取利。”
她轉身看向嬤嬤:“殿下那邊可有訊息?”
老嬤嬤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殿下讓老奴傳話。南詔的人已到京城,不日便有動作。讓娘娘務必穩住,莫要輕舉妄動。”
柳沅沅眼神微閃:“南詔的人?是楚明月?”
“不止。”老嬤嬤搖頭,“似乎還有一位使者,身份極高。殿下說,此人或許能助咱們成事。”
柳沅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這潭水越渾,摸到的魚才越大。你去告訴殿下,我知道該怎麼做。”
老嬤嬤應聲退下。
柳沅沅重新轉向銅鏡,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鏡中美人依舊柔媚,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她想起入宮前柳府的囑咐:“沅沅,柳家能否更進一步,全看你了。二皇子雖暫時失勢,但他手中握著的秘密,足以讓咱們翻身。”
柳沅沅挲著釵子,眼裡帶著譏諷不屑。
柳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南詔能不能功離間皇帝與黎家。
輕輕吐出一口氣,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
玉牌呈玄黑,正麵刻著一隻展翅飛的鳥,鳥羽有細的火焰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