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黎錦若微微一怔，抬眸對上他認真的目光。
他是在向她解釋？
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另一種更深的算計？
前世的陰影與今生的困境交織，讓她不敢輕易相信。
“王爺思慮周全。”
她最終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語氣疏離，聽不出喜怒。
“是錦若冒昧了。”
說完，她微微頷首，竟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轉身便欲返回殿內。
“錦若！”
楚元祁下意識地喚了一聲，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卻在觸及那柔軟布料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他看到她腳步微頓，卻冇有回頭，最終仍是決然地走進了那片燈火輝煌之中。
楚元祁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夜風吹過，帶來上那悉的藥草清香，轉瞬即逝。
他獨自站在廊下，著消失的方向，良久，發出一聲嘆息。
盛宴未散，暗礁已生。
他與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難以真正靠近。
而殿，黎錦若坐回席位，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波瀾。
告訴自己，這樣也好。
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安全。隻是心底那抹莫名的失落，卻揮之不去。
黎守暉的凱旋，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漣漪擴散，攪了各方勢力。
接風宴後，皇帝對黎家的恩寵依舊持續，賞賜不斷。
甚至在與黎守暉的幾次私下奏對中，皇帝的言語間也出更多的倚重與信任。
這使得黎家在京中的地位，一時風頭無兩。
然而，在這表麵的風光之下，暗流湧動得愈發急促。
楚明鄞將自己關在王府密室的時間越來越長。
幾日後的一個深夜，京兆尹府接到密報。
在西市一家李姓皇商暗樁的綢緞莊後院地窖中，發現了南詔秘香。
還有幾封蓋有靖安王府私印的密信。
信中之語，雖未明指，卻含糊提及一些字眼，其意曖昧，引人遐想。
更有一封，隱隱指向了黎家軍，言及“黎氏軍功正盛，或可借力”。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雖被京兆尹第一時間壓下，但如何能瞞得過宮中的耳目？
尤其是，一直密切關注此事的各方勢力。
皇帝聞報，震怒異常，當夜便召見了京兆尹與謝燼。
禦書房內的燈火，再次亮至天明。
“查！給朕查清楚！這些信，究竟是從何而來！靖安王他到底知不知道！”
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猜忌。
楚元祁是他信任的皇弟，可若其真與南詔秘香、與邊關軍務有所牽扯，甚至意圖染指兵權，那便是及了他的逆鱗。
謝燼查驗了那些信件和秘香，眉頭微蹙。
秘香確係南詔之，與之前查獲的如出一轍。
而信件筆跡模仿得極為高明，幾乎可以真，私印也看不出破綻。
但他總覺得，太過刻意，像是有人心佈置的局。
然而，證據當前，他不能僅憑覺為楚元祁開。
“陛下，證確鑿，然事有蹊蹺。臣需時間詳查信件來源與傳遞途徑。”謝燼沉聲回道。
“朕給你時間！但在查清之前，靖安王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