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位宣洺公主，看來是個有主意的。”
皇後聽完楚元祁的簡述，揉了揉眉心。
“元祁，你覺得，她更適合大皇子，還是二皇子？”
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問題。楚元祁沉吟片刻，謹慎答道。
“皇嫂，此事關乎國本，臣弟不敢妄言。兩位皇侄皆是人中龍鳳，最終還需皇兄聖意獨斷。隻是，無論指婚給哪位，都需平衡朝中勢力，避免引起太大動盪。”
皇後嘆了口氣：“本宮何嘗不知。隻是陛下如今......唉，罷了，明日朝會，你先穩住使團，其他的，容後再議。”
當楚元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靖安王府時，夜已深沉。
他先去書房見了蘇鈺，得知虞南已決定接受國師邀請，而謝燼仍在考慮。
“王爺，國師府地位超然，虞南道長和謝先生若能進入，對我們探查宮中隱秘乃至朝中動向，利大於弊。”
蘇鈺分析道。
楚元祁點頭：“本王明白。隻是謝燼......”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他能感覺到謝燼對黎錦若的特殊關注，也能感覺到謝燼身上的秘密遠比表現出來的要多。
這樣一個人，放在邊是患，放出去又恐變數。
“由他去吧。”最終，楚元祁擺了擺手，“他若願去國師府，便隨他。若願留下，王府也不多他一人。”
他回到主院，發現黎錦若房的燈還亮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王爺？”黎錦若開啟門，見到是他，有些意外。
“還冇睡？”楚元祁看著她略顯憔悴的臉，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有些睡不著。”黎錦若讓開身子，“王爺剛從宮裡回來？陛下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昏迷不醒。”楚元祁走進房間，在桌邊坐下，揉了揉脹痛的額頭。
“宣國使團已安置妥當，那位公主，不簡單。”
黎錦若替他倒了杯熱茶，輕聲將今日楚明月來訪，以及自己與謝燼那略顯尷尬的對話告訴了他。
“楚明月......”楚元祁眸光微冷，“他既然約了下次來訪，本王便等著他。至於謝燼。”
他抬眼看向黎錦若：“蠱毒已解，他是去是留，皆由他自身決定。你不必過於掛懷。”
他話語平靜，彷彿在劃清某種界限。黎錦若垂下眼眸，低低應了一聲：“是。”
兩人一時無言，房間內隻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他們似乎已經開始產生了隔閡。
“明日還需早朝，你早些休息。”
最終，楚元祁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黎錦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靠在門邊，輕輕嘆了口氣。
這重重宮闕、深深府院之的暗湧，似乎比苗疆的毒蟲瘴氣，更加令人窒息。
而此刻，靖安王府的圍牆上，一道幾乎與夜融為一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
翌日清晨，楚元祁著朝服，宮參加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