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舒的識海再度震動,這一次,侯印虛影上光芒大盛!
【叮!教化初啟,民智漸開。功德點+90!恭喜宿主解鎖全新功能模塊——【知識傳播】!
您傳授的知識被越多人學習和應用,您獲得的功德點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知識傳播……”她眸光微閃,指尖輕觸胸前那枚隻有她能感受到的侯印虛影,“原來真正的力量不在火器,而在人心。每一次傳授,都是在為這個國家種下一顆火種。而這火種燃起之時,便是舊秩序崩塌之日。”
深夜,楚雲舒回到空無一人的侯府。
她正欲盤點今日收穫,心頭卻猛地一跳。
那虛幻的侯印竟微微發燙,一幅大晏北境的輿圖在她識海中自動展開。
輿圖之上,代表北境的漫長雪線,竟有幾處不易察覺的區域,正以一種反常的規律向東詭異地移動。
印中金光微閃,自動在那幾處移動的雪線後方,標註出了三個若隱若現的紅點。
那是異族大規模集結纔會產生的地脈能量波動!
楚雲舒眸光驟凝,一絲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
“看來,有些人總是不長記性,還想試試我這鎮國侯的劍,是否鋒利。”
她走到案前,提筆迅速寫下一道密令:“傳楚影,立刻重啟‘風眼哨站’佈防圖,最高戒備!”
楚影領命而去,剛至門口,又被她叫住。
“等等。”楚雲舒放下筆,看向他,“除了北境,南邊……可有什麼異動?”
楚影躬身回道:“回侯爺,南邊安穩。隻是……我們在江南的‘影哨’回報了一件趣事。近來,江南幾大書院的女學中,似乎有些不尋常的走動,許多頗有才名的閨閣女子往來頻繁,像是在……串聯著什麼。與北境的兵戈之氣不同,這股力量,更像是筆墨和人心在悄然彙聚。”
“嗯。”楚雲舒目光微凝,“讓‘影哨’不必乾預,隻記錄她們抄錄的文章題目與聚會言論。我要知道,是誰第一個提出‘女子亦可入仕論’。”
江南的煙雨,向來是滋養才情與墨香的沃土,如今,卻醞釀著一場足以撼動國本的風暴。
不過三日,京城的天,便被這股自南而來的柔韌力量,撕開了一道驚世駭俗的裂口。
文華殿外,晨光熹微。
本該是朝臣們整肅衣冠,靜候早朝的肅穆之地,今日卻被一百餘名素衣女子占據。
她們皆是自江南千裡迢迢赴京,為家族中的男丁科考而來,個個出身名門,腹有詩書。
為首的,正是沈家那位名動江南的才女,沈碧雲。
她褪去華服,身著一襲最簡單的月白儒裙,神情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在她身後,百餘名女子靜靜佇立,她們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卷聯名上書的奏疏。
當朝陽的第一縷金輝灑在琉璃瓦上,禁軍統領試圖驅離,沈清梧卻高舉奏疏,聲如玉碎,清越而堅定:“我等並非鬨事,乃是循祖製,向陛下呈情!鎮國侯以女子之身封疆萬裡,此乃聖上開萬古未有之明,示天下女子亦可為國柱石!封侯既成,何懼入仕?我等懇請陛下,開恩科,設女科,許天下才女,以才學報國!”
“請陛下開恩科,設女科!”
百名女子的聲音彙成一股洪流,不算響亮,卻字字錐心,敲打在場每一位朝臣的心上。
那份奏疏被呈上禦前,攤開時,滿朝皆驚。
奏疏並非出自某位大儒之手,而是由沈碧雲親筆,以一手精妙絕倫的簪花小楷謄寫,字跡秀美卻風骨凜然。
而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落款處那上百個鮮紅的指印,每一枚都以血為印泥,宛如一朵朵在雪白宣紙上傲然綻放的紅梅。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都察院左都禦史王忻書氣得渾身發抖,第一個跳了出來,“牝雞司晨,國之將亡!區區閨閣女子,竟妄圖染指朝堂,此乃亂綱常,毀社稷之舉!陛下,必須嚴懲此等妖言惑眾之徒!”
“王大人此言差矣!”一名年輕的禦史挺身而出,正是當初在貢院門前第一個下跪的學子之一,新晉的言官,“若非楚侯以女子之身行不世之功,我等今日早已跪在金殿之上,迎的不是陛下,而是北狄酋首!楚侯能,為何天下女子不能?難道我大晏的江山,隻靠男子支撐便安穩了嗎?”
朝堂之上,瞬間分裂成兩派,爭吵之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鎮國侯楚雲舒,卻並未出現在金殿之上。
她甚至冇有踏出侯府半步,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與她全然無關。
“侯爺,沈姑娘她們……”楚月匆匆從外歸來,臉上帶著急色,“宮裡已經吵翻了天,不少老臣都主張將人拿下問罪。”
楚雲舒正在燈下批閱一份軍工司的圖紙,聞言隻是頭也不抬地問道:“都記錄下來了?”
“是,主張嚴懲者三十七人,言辭激烈,以王忻書為首。持觀望態度者過半,另有十二名新科進士出身的年輕官員,公然為沈姑娘她們辯護。”
“很好。”楚雲舒終於放下筆,眸光平靜如深潭,“堵不如疏。言語上的爭辯是最無力的,要讓她們閉嘴,就要拿出她們無法反駁的東西。”
她取過一張白紙,筆走龍蛇,迅速寫下幾行字,遞給楚月:“立刻聯絡我們在江南的女塾‘影哨’,將這份《女子格物十二課》的手稿,連夜秘密刊印,分發至所有與我們有聯絡的女學。告訴她們,這比讀一萬遍《女誡》都有用。”
楚月接過一看,頓時愣住。
那上麵冇有半句經義策論,全是些聞所未聞的東西——“水泥簡易製法”、“玻璃吹製初解”、“草木灰與油脂製皂法”……每一個都配有詳儘的圖解和步驟,通俗易懂。
“侯爺,這……”
“去做吧。”楚雲舒淡淡道,“我要讓那些閨閣女子知道,她們的手,不僅能拈花繡朵,撫琴作畫,更能創造出改變生活,甚至改變世界的東西。”
命令一下,一股與朝堂爭辯截然不同的暗流,在南方迅速湧動。
不過半月,江南的女學中悄然興起了一股“動手實學”的熱潮。
有女子依照課本,成功燒製出第一塊粗糙但堅固的水泥磚;有女子用最簡陋的爐子,吹出了第一個歪歪扭扭卻能透光的玻璃瓶。
而最先被廣泛應用的,是那“火油燈製法”。
當第一盞用玻璃瓶和棉線製成的火油燈,在一個深夜苦讀的少女書房中被點亮,那穩定而明亮的光芒,瞬間驅散了燭火的搖曳與昏暗。
少女欣喜若狂,將此燈命名為“楚燈”。
一時間,“楚燈”風靡江南女學,無數少女藉著這盞燈的光芒,得以在夜晚通宵達旦地攻讀那些被楚雲舒悄然送來的“新聖賢書”。
她們的眼界,第一次從繡樓閨閣,望向了格物致知、經世濟用的廣闊天地。
訊息傳回鄭文謙耳中時,這位曾經極力阻撓女兒興辦女塾的前縣令,正在家中讀著女兒的來信。
信中,小鈴詳細描述了自己在軍中學習醫護知識,用新方法救治傷員的經曆,字裡行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與光彩。
鄭文謙手捧信紙,老淚縱橫,羞愧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