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桐冷眼看著江夏,沉聲道:“江夏,你夠了啊,還不快把魔化形態收起來。”
龍首微微揚起。
“男人說話,你個女人插什麼嘴?”
楊傑嘴巴大張,下巴都快砸到地上。
我靠!
支楞起來了!
老夏支楞起來了!
但這種支楞的感覺,並不對勁。
李思桐咯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笑眯眯說道:“這裡當然是你最強,要是冇有你,今晚我們可就全遭了,好啦,魔化形態收起來,差不多該走了。”
黑龍目光落在蛇女身上,上下不屑掃視了眼,冷漠道:“我說了,男人說話,女人彆插嘴……這句話,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李思桐捏了捏拳頭。
這個動作,被黑龍捕捉到:“怎麼,你想跟我打一場?”
李思桐笑道:“冇有,我怎麼會想跟你打呢?”
“那就彆再說話。”
黑龍又看向江國海,眼裡戰意愈發濃鬱:“怎麼樣,白王?打一場?”
江國海沉聲道:“我是你爹。”
“戰場無父子,如果不能知道,我跟你這個王魔到底誰更強,誰纔是這片地的霸主,我恐怕連睡都睡不著!”
江國海用儘全力釋放身上的王威。
然而,跟之前不同。
一點用冇有。
無法壓製現在情形下的黑甲二階段。
“好了好了,夏,這裡當然你是霸主,你是老大啦!”
楊傑硬著頭皮走過來,保持距離,生怕這頭黑龍突然給他來一套連招。
“小角色,彆說話。”
聞言,楊傑腳步頓住,指著自己:“你在說我?”
見黑龍壓根就不理會自己,楊傑呼吸變得急促!
我靠!
他居然說我是小角色!
說我傑哥、天鼠是小角色!?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江國海正兒八經道:“好,打!不過得等後邊!現在我們得抓緊離開,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魯莽,把身邊人害死了吧?那樣,你成什麼了?”
“況且,我現在受傷,傷的很重!就算你打贏我,你又怎麼確定,你是全盛狀態下,我的對手?”
黑龍打量著自己的利爪:“嗯,說的好像……”
話還冇說完,一身黑鱗突然褪去,因為能量耗儘,隻保留著青甲形態。
江夏也腳步一軟,雙膝跪在地上。
下一刻,一股靈魂被抽空的感覺席捲全身。
不僅是靈魂,就連意識都好像快從身體裡被拽走。
疲憊感席捲全身,就連魔化形態都難以保持。
收斂起魔化形態,江夏雙手撐在地麵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承受著這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足足過去二十秒,他才稍微緩過來一點。
當他抬起頭,三雙冰冷的目光從上而下俯視他。
這一刻,江夏明白,哪怕自己或許還能撐住,他也得撐不住才行了!
隨著兩眼一黑,他倒在李思桐蛇尾旁。
江國海環顧四周看了眼:“這裡不能再待下去……抓緊療傷,然後快走!”
他們冇耽擱,在附近的洋樓中隨便找了幾套衣服換上。
再找了兩輛車,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順著水泥道路,駛離小山村。
塔國四個人,除墨娘外,三具六次進化的屍體。
在車上,眾人進食恢複。
方思敏通過服用羽蟾的新鮮六次進化心臟,讓進化後的魔罡穩住。
李思桐則負責解決被她殺死的那個“獸人”魔種屍體,讓身體恢複到全盛狀態。
至少她的傷勢完全恢複,體內能量,也因為充足進食恢複的七七八八。
羽蟾和鷹頭魔種的屍體,則交由血喉解決。
兩具六次進化的屍體,儘管血喉狀態命懸一線,也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還讓他的狀態恢複的不錯。
江夏是昏迷的。
但隱約間,時不時,他能聽到外邊暴雨的聲音,偶爾還有嘈雜的聊天聲。
不知道過去多久,迷迷糊糊中,周圍的一切逐漸清晰起來。
他到了一座破敗的城市中。
正前方,是一座山——
屍山!
密密麻麻的屍體,堆積的有一座山那麼高,就連周圍的高樓大廈與之相比,都好像隻是陪襯。
一隻接一隻的飛行物在這座屍山上空鬆開利爪,把一具接一具屍體扔下來。
遠看去,在這座屍山麵前,他渺小的就好像一隻螞蟻,跟偌大的屍山比起,他隻是一個黑點。
單一座山,都由幾百上千萬屍體構成。
而這樣的屍山,放眼整個城市,不下“十座”!
他往前走,深入城市,跨過一座座屍體構成的山體,放眼看去,不見一個活人。
除了天上專門搬運堆積屍體的飛行魔種外,他找不到一個長相是正常人,且還活著的生物。
放眼看去,一片死寂。
隨著山體不堪重負,百萬千萬上億的屍體,好像雪崩那樣垮塌。
江夏調頭就跑,可奔跑的速度根本比不過崩塌的速度,很快就被捲入屍體的洪流。
一時間,他感覺無數冰冷且冇有彈性的軀體,從四麵八方觸碰他的身體,擠壓他的身軀。
他的臉跟一張張冷的發硬的臉接觸,身體被一隻隻冰冷發硬的肢體撫摸。
江夏想爬,可不管怎麼爬,四麵八方都是屍體。
他跟隨著屍體奔湧,不知道翻滾了多久,落入水麵,可入眼所及,都是紅色的水。
跟隨著這股強大的血河奔騰,又過去不知道多久,他被衝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中。
好不容易從血海深處潛出來,入眼所及,血海中,就好像死魚那般漂著密密麻麻、百萬千萬的屍體。
轟!
一股驚天海浪冇有絲毫預兆,迎麵拍來。
呼!
江夏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坐直,渾身上下全是冷汗,換上的新衣服,後背也被冷汗浸濕。
坐在床上,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剛的噩夢,讓他的靈魂都處於極度不安中。
還冇等看清這是哪,就率先看到三雙冰冷的目光,一左一右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審視著他。
看著這三道目光,江夏咕嚕嚥了口唾沫。
他突然覺得,剛剛那個噩夢,似乎還挺好。
再接上那個夢,好像也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