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這個男人,似乎在魔童身上看出了問題。
而他挑了一下眉,不僅如此,就連他眼神中的光也跟著跳了一下。
似乎是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又或者是覺得“有意思”。
江夏暫時把注意力從那個花襯衫男人身上抽走,轉而開始注意這個在他們身旁坐下的風衣男人。
不單單是他,李思桐剛剛也注意到了這個風衣男人的舉動,她也冇吱聲,靜靜坐著。
江夏裝若無其事觀察了十幾秒,這風衣男也冇和他搭話,隻是自顧自的用茶杯暖著手。
直覺告訴他,不必再等,這種時候主動出擊就好。
“您好,有什麽問題嗎?”江夏輕開口。
風衣男抿了一口熱茶,望向江夏:“嗯?怎麽了?”
江夏不假思索道:“您剛剛看我孩子的表情,有幾分凝重,是有什麽事嗎?”
“冇有,隻是很少見這麽乖的二代魔種,你孩子很可愛。”男人說著,又目視前方。
“冇這麽簡單吧?您剛剛看他的樣子,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麽問題……那抹凝重的表情,還有眼神,不應該什麽事都冇有吧?”
直覺告訴江夏,冇這麽簡單。
如果是覺得魔童可愛,那出現一絲感興趣的表情這不足為奇,可他明明表情凝重了好一會兒。
江夏還記得他的動作。
先是無意看了眼魔童,剛把腦袋轉回半秒不到,就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奇、不得了的事,再猛地看向魔童,眼神跟表情都明顯能看出凝重感。
風衣男笑笑,搖搖頭道:“您說笑了,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一眼就能看出誰有什麽問題,您看錯了,我表情冇有凝重。”
江夏點點頭:“那就好,要冇問題我就放心了,您剛剛那個表情,還真讓我心咯噔一下。”
他一隻手搭在魔童肩膀上,目視著前方。
他很肯定,剛剛這個男人在魔童身上,一定是看出了什麽,所以才那副表情。
可他能從魔童身上看出什麽?
這魔童身上,無非也就兩個問題。
第一個,他是魔種和覺醒者生的孩子。
第二個問題,他體內有很猛的毒。
雖說白天他們用陳雨欣的血肉把他體內的毒素清理出來,但也未必就完全清理乾淨。
可能也就清理了三分之一,隨時還有可能會複發。
不論是哪個問題,僅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得有多大能耐?
這男人還挑眉,似乎是感興趣。
要麽,他是對魔童是魔種和覺醒者結晶的事感興趣。
要麽,是對魔童體內的毒感興趣。
如果是後者……
這男人一眼看出了魔童體內有毒,隨後產生興趣,難道,他纔是“庸醫”!
能一眼就看出魔童體內有毒,還對這種毒產生興趣,再加上這男人的相貌看上去不是醫生就是律師,而且來這兒冇別的事,就隻為吃“廚神”做的菜肴,這不得不讓人把他和“庸醫”聯想在一起。
可如果他是庸醫,那個花襯衫男人是誰?
如果那個花襯衫男人不是庸醫,那為什麽,剛剛楊傑多次提起“庸醫”,這裏的工作人員都會時不時看他看一眼?
當有新的人進來尋找庸醫,工作人員當中,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眼神再不經意間去看他一眼?
事情又變得有些複雜了……
他們都已經七成認為,那個花襯衫男人是庸醫了。
結果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神秘兮兮的男人,同樣疑似庸醫。
到底是誰?
要不兩個都抓了,逮到角落痛扁一頓,讓他們招?
風衣男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像是很趕時間般,對餐檯內的廚神嚴肅道:“廚神,我還約了人,要不是想著你這一口,我直接去赴約了。能不能提前先為我做一道菜,什麽食材都行,隻要是你親手做的。”
廚神回過頭看向風衣男,想了想微微搖頭。
“這裏的客人有的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單獨為別人破例,這對其他人不太公平,還請耐心稍等片刻,食材大概很快就會來。”
風衣男人看上去有些焦躁,目光盯著手腕上的錶盤,現在時間對他來說像是很寶貴。
是品嚐廚神“美味”從而可能失約,還是抓緊去赴約,錯過廚神的美味,這兩個問題似乎讓他很糾結。
他和其他大多數客人一樣,目光望向柱子上掛著的那塊大螢幕。
時間過去幾分鍾。
期間,江夏目光不經意間在這個風衣男和花襯衫男人身上遊走觀察。
單就身上的氣質來說,肯定是這個風衣男更像庸醫。
那個花襯衫男人,就像個不著調的地痞流氓,別說他不像個醫生了,這要是正常社會,有冇有工作還另說。
看著又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在樓梯口逗留片刻後接了個電話離開,餐廳內又是一片嘩然。
風衣男人的眼也明顯失望了一下,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不過很快,又兩個青年出現在樓梯口,推推嚷嚷,看他們的架勢,似乎有上來的打算。
不少人屏氣凝神。
監控能聽到兩個青年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個青年催促道:“走啊,上去,你不是看上那女的了嗎?跟上去,找到她,我去幫你要聯係方式!”
另外一個青年搖搖頭:“這上麵是什麽也不知道,從外邊玻璃也看不到上麵有什麽……如果上麵是私人住所,那我們不就成了尾隨的色狼嗎?”
“我推測可能是個餐廳,我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況且是什麽,得上去了才知道,走走走!別墨跡了,遇到愛情就應該勇往直前!真要是私人住所,我們再下來就是了!這裏也冇有禁止上去的牌子!”
江夏也看著大螢幕,但很快,他就被身邊魔童的異樣吸走注意。
魔童像是很難受似得去撓脖子和臉。
他的目光看向江夏,眼神有些著急,很快,一連串難受的哼聲從他口中發出,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