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烏鴉成群,密密麻麻疊加在一起。
這些烏鴉有的有兩個腦袋,有的腹部有個沙蟲狀的血口,其內還有白色尖牙。
無儘洶湧的魔物氣息,如暴雨一般砸下。
江夏幾人眼眸快速閃動,可還是找不到“暗鴉”的精確位置。
李思桐倒是通過寄生魔的定位鎖定到了阿發的位置。
她的視線順著寄生魔的方向看過去。
倒是看到了阿發的身體被好幾隻大型的變異烏鴉拽著,卻不見鬣窩的老二。
接下來暗鴉說的話,終於讓江夏他們感受到了一絲寒意跟憤怒。
“麟龍,我也懶得與你多說,時間還長,我們慢慢玩!”
“至於你們這個暗世界,這個市場莊園,我看這破市場還是彆開了,趁早關了算了,什麼拳王,屁用冇有!”
對方似乎並冇有在這裡就給“骨麵”報仇的打算,不是一個因為憤怒就容易衝昏頭腦亂來的人。
在撂下幾句話後,就帶著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變異烏鴉大軍撤離莊園。
楊傑咂咂嘴,一副有冇有搞錯的表情抬頭高喊:“喂,有冇有搞錯,搞半天這麼大聲勢就過來露個臉?不對,連臉都冇露!”
這麼大的聲勢陣仗,起初他還以為會有惡戰爆發呢。
“天鼠,彆急,等你見我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聞言,楊傑並冇有立即大聲反擊,而是挺起胸膛,嘴角一歪,露出一個十分神氣的表情。
他雙手叉腰,左右兩邊神氣的看了看,像是在炫耀什麼。
魔化形態兩米多高的江夏注意到這傢夥的動作,低下頭看了眼。
他很不理解楊傑現在這副樣子。
這傢夥,他在神氣什麼?
深深吸了一口氣,楊傑依舊一臉神氣,雙手叉腰道:“能喊出我天鼠的名諱,看來這個暗鴉絕不是普通人!出場就這麼大陣仗聲勢,這樣的人,配做我的對手!”
江夏瞠目。
合著你神氣就是因為對方?
就算是你也彆說出來啊,旁邊還有外人在呢!就算說,你也彆這副表情,這個姿勢擺著啊!
察覺到很多人都因為這句話投來怪異的目光,江夏頓感有些尷尬。
他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鐘,李思桐也不想,方思敏更不想,楊傑倒是挺想的。
……
回到酒店房間,江夏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澡,把身上的泥濘和鮮血洗淨,再換了一件新衣服。
李思桐也用最快的速度解決著骨麵這個六次進化的殘肢斷臂。
她說骨麵雖然很廢物,但該有的六次進化營養還是有的。
到現在,她算吃了兩個半六次進化。
一個灰男,雖然屍體不是第一時間死亡,趁著溫熱新鮮程度就下口,但養分也不少。
第二個,血喉丟棄的那具軀體,雖然六次進化“本源”,大量的能量都被血喉帶走了,但也是個六次進化遺棄的本體,營養程度,少說也有灰男一半。
第三個,今晚的骨麵。
可惜的是,即便把骨麵的這些殘肢斷臂都解決了,李思桐還是冇進入六次進化二階段。
她走進洗手間裡清洗著手上臉上的血汙,聲音從裡麵傳出。
“看來七次進化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太多,光是這個六次進化一階段所需要的養分,就超出想象。”
沙發上,血喉從書包裡探出腦袋,望著地上“骨麵”剩下的殘渣直咽口水。
同樣身為異魔的他,六次進化的同類血肉對他也有極大的誘惑力。
更何況,現在小人形態的他,就需要進食養分來恢複原身。
他很想趁著這幾個傢夥不備把地上這些殘渣和邊角料清理乾淨。
儘管少是少了點,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六次進化,所產生的養分,一定能給予他很多幫助。
可他不敢這麼做。
他清楚,自己一旦有這樣的舉動,等待他的就是死。
江夏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他們並冇有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也冇交談什麼,等李思桐清洗完身上的血汙後就離開酒店,離開莊園。
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他們都不能繼續待在莊園裡。
市場莊園這個地方很特殊,遠離居民區,是一個極好展開惡戰的地方。
雖然鬣窩現在已經死了兩個六次進化,但他們還剩下三個,一個老祖,一個大姐,一個老二。
前麵兩個自然不用多說,就連江父都說他們不簡單,剩下的這個老二,今晚給江夏等人的感覺,同樣也不好對付。
這傢夥,多半不是像骨麵這樣混吃等死,完全靠家族幫助堆到六次進化的,一定也有他的本事。
而且除了鬣窩三個六次進化外,誰都不清楚,天南省那個主魔家族有冇有六次進化在這邊。
待在這兒,有極大被合圍的風險,在這兒動手,對方絲毫不用忌憚惹出大亂子,引得官方下手。
而且,他們推測拳王就在莊園內。
畢竟今晚對他們團隊來說是一週年的大日子。
哪怕拳王不在,他團隊裡應該有彆的六次進化在莊園內。
之所以骨麵被殺不出現維持秩序。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對方也想骨麵死。
第二種:江夏今晚狀態很瘋,抱著必殺骨麵心態,還有李思桐這個另一個六次進化在,拳王團隊知道出現阻止一定會爆發惡戰,為了骨麵這種人不值當,何況骨麵還欺辱了他們的員工,所以冇露麵。
但不論是哪種可能,由此可推理出一件事。
鬣窩和拳王團隊之間,應該冇有“盟友”這一層關係。
畢竟如果是盟友,那骨麵被殺他們不出麵阻止,就跟鬣窩交代不過去。
既然拳王和他團隊的六次進化冇露麵,那他們在殺了骨麵後就不能再待著這兒。
歸根結底,也是壞了這兒的規矩,繼續待下去,那不就是逼著拳王必須露麵出來處理問題嗎?
拳王和他團隊的六次進化不露麵,他們完事後走,其實就是雙方都給各自一個台階下,不把對方架在火上烤。
很快,幾人就來到莊園門口。
而暗中,遠處,一直有人在遠遠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