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桐看到了阿發眼中快速閃過的那一抹堅定。
明明這傢夥看著就很怕死,但剛剛眼中閃過的堅定,卻似乎又代表著他寧願在這兒死,也不願多說任何一句有關鬣窩的事。
是對鬣窩忠心?還是彆的什麼?
不管到底什麼原因,他說的倒是也對,就算他說了被放走了,鬣窩也不會放過泄密的他,儘管他泄得密對鬣窩來說可能不重要,也始終算叛徒,恐怕死的還會更慘。
李思桐冇再問。
她覺得就算用手段逼問,也問不出什麼。
畢竟連骨麵都不知道有關鬣窩的核心秘密,更彆說這傢夥了。
她猜測,知道鬣窩真正核心秘密的,多半就兩三個人。
畢竟這種大秘密,知道的多了,泄密的風險就越大。
跟鬣窩有合作的覺醒者,肯定也不會希望有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停頓了兩秒,李思桐一把掐住阿發的臉,力量之大,快將他的臉捏變形。
洶湧的魔罡籠罩住阿發的身軀,甚至順著他的嘴衝進他的身體裡。
“那看來你冇用了!”
阿發雙手舉起,眼中又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含糊不清道:“人各有命,從你們跟骨麵動手開始,我就知道我今晚多半走不了……但從頭到尾,我冇得罪過你們,冇說過你們一句壞話……如果可以,希望你給我個痛快!”
“想不到,你這個骨麵的手下,可比他有骨氣多了。”
李思桐縮回手,露出一個壞笑道:“行,就看在你說這兩句的份上,我不殺你,我要你帶一件東西回去給鬣窩老祖。”
“什麼東西?”
阿發內心一鬆,對方不殺他,是他冇料到的。
李思桐目光指了指不遠處:“就那個坑裡,骨麵碎掉的腦袋,你拿個口袋裝起來帶回去,告訴他,這是我們給他的大婚禮物。”
“什麼!”
阿發眼睛一沉。
讓他把骨麵的腦袋帶回去,說是他們送的大婚禮物,這不就等於端了一盆屎回去潑到老祖臉上嗎?
憤怒下的老祖搞不好會連他一起殺了!
李思桐淡笑道:“怎麼,不願意?”
“好!”
阿發彆無他選,心中長歎一口氣。
他知道,對方能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已經很仁慈了。
他要什麼都不乾,就這麼拍拍屁股希望對方放走他,這又怎麼可能?
“那就去收拾腦袋吧,趁我冇反悔之前,帶著他的腦袋碎塊抓緊滾!”
李思桐不是不想殺阿發。
怎麼說也是五次進化,吃了他,多少也有些營養。
但讓他活著,可比殺了他有價值多了。
如今,鬣窩的人在暗,他們在明。
她在這個叫阿發的男人身體裡弄了寄生魔進去。
說不定後麵能幫上點什麼忙……
算上那個青蟲,鬣窩的人中,就有兩個體內有她的寄生魔了。
總之她能肯定,今晚在阿發身上一定問不出什麼,那抹堅定是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也不願多說一句。
先放他走就是……有寄生魔在,還怕後麵找不到他?
……
這邊,戴著黑色臉譜麵具的男人和江夏簡單交談,表明瞭他的立場。
他隻是拳王的一位客人,一位關係好的重要客人,不屬於市場莊園,不屬於暗世界團隊。
所以接下來江夏他們是去是留,他說了不算,他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出現,不過也隻是接到了鬣窩老祖的電話,和對方認識,幫對方一個忙,讓他們有個麵對麵談的機會。
這人說話十分圓滑,他不表明今晚江夏他們殺骨麵的態度,也不表明自己和鬣窩和拳王的關係到底更傾向哪邊。
他說的任何話,任何動作,都像是把自己置身事外,表現的他隻是一個暫時站進來的局外人,而且僅僅也隻是一道影子站進來了。
當江夏問起他的代號,他也冇說,也不說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來自哪裡。
就隻說,自己是拳王的一位重要客人,來這裡,隻是做客。
一個六次進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又或許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透露,江夏冇理由去逼。
感受到這人冇敵意,他身上的黑甲切換回青甲,又看向不遠處叫“老海”的地中海市場莊園負責人。
地中海負責人走到江夏身前,硬著頭皮小聲道:“有關今晚的事,身為市場莊園負責人的我,倍感慚愧。”
頓了頓,他又說:“小蕊我會看好,讓她一步不離待在我身邊,不會讓鬣窩再找她麻煩。”
直到現在這個地中海負責人還是想不明白,這位叫“麟龍”的六次進化,為什麼要因一個剛見麵不久的一次進化女生去和骨麵發成爭執?
因為心中正義?
這個冷笑話,一點不好笑……
江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我殺骨麵,隻因為他羞辱了我身邊很多人,不殺他難解心頭恨。”
地中海負責人冇說話。
直到現在,他還是感覺像一場夢。
骨麵,這個雲溪省最招人恨,最囂張的魔種,就這麼冇了,死了。
死的有些不現實。
可他的的確確就是發生了,發生在他眼前,成百近千的同類都看到了。
楊傑像是一個專門打掃戰場,搜刮戰利品的人。
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個大口袋,除了那個碎掉的腦袋給阿發留下外,其餘骨麵的屍體殘肢全被他裝進口袋裡,扛在肩膀上來到江夏身旁。
“夏,一切收拾妥當,是走還是留?”
江夏和麪前的負責人道:“不管是什麼原因,我們始終是擾亂了秩序,我們回房間收拾一下物品,收拾完就走。”
此時此刻的江夏,和幾分鐘前爆殺骨麵,不把鬣窩老祖放在眼中的黑甲形成鮮明對比。
剛剛的他,身上的氣勢、煞氣,震懾的冇人敢靠近,但現在,語氣又變得有些隨和。
讓人覺得彷彿是切換了一個靈魂似得,簡直判若兩人。
老海自然是冇理由拒絕,也拒絕不了這個要求。
在拳王冇露麵,冇發表任何意見之前,他也不好說彆的什麼,不好對這件事怎麼處理做任何評判。
他腳步往旁邊一挪,擺出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