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個時辰有餘,少蘅將種種奇珍都淬鏈出了精粹。
鼎中有紫焰和金火升騰,前者為紫薇天火,後者則是大日神胎所掌握的太陽真火。
少蘅在煉製之時,也不由心中驚嘆:「這太陽真火不愧是萬火榜上名列第五的存在,是至陽之力的化身。怪不得金烏一族,哪怕種群數目不超過三十,卻能屹立不倒,在天妖中也是佼佼者。」
那金烏卵成為大日神胎的道體根基,這太陽真火也就化作了她的手段。
此火比紫薇天火更顯灼烈,極適合淬鏈。
往日對這些寶藥礦材,她約莫需要兩個時辰,此刻卻縮短了一半左右的時間。
少蘅凝聚心神,運轉神識,一滴滴精粹被她牽引,落入鼎中,匯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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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色澤混雜,有諸多氣泡生成,好似沸騰,正是在相互排斥,無法相融。
但少蘅不慌不忙,神識引導,並接連打出數個手訣法印,使得其終歸於平靜,化作一滴青銀雙色的大液珠。
少蘅以神識牽引,將其收入瓷瓶,細細嗅了嗅這股靈香,麵上露出滿意之色。
「這劍蓮名不虛傳,確實對於淬鏈法器有著奇效。以它為主料,煉出的這淬器靈液,功效極為不俗。若是五品法器得它長久滋潤,想必都會發生品階提升。」
少蘅所想的,便是自己的驚蟄靈弓。
此器是當年祖師顯靈,為她煉製而成,為五品上階,已是極儘完美。
但當年的少蘅修為尚淺,底蘊不足,手中的煉器材料大多尋常,這也就導致了驚蟄靈弓尚有未發揮的潛力。
取劣煉精,將其慢慢養護,或有晉升為六品法器的機會。
想到這裡,少蘅對於那些劍蓮蓮種的期望,也就更大了。
她側首看向靈田,多寶已是使用術法,開闢出了個水塘,底部的土壤肥沃,而一塘的水都混有【青帝】靈液和它特製的培植液,足以滋養靈植。
瞧得少蘅的目光,金猴很快湊到她跟前來,說道:「主人放心,一袋蓮種共有三十粒,我以十粒為一組,順次種植,第一批蓮種已被『醒芽法』催出了根苗,被我種入池塘中,最多一月便能有結果。」
少蘅笑著揉了揉金猴的腦袋,說道:「好多寶,我自是放心你的。」
當初搭救這隻小猴,隻是想捉個勞力,為自己打理宗門靈田,種植其中的靈米,使自己能有充沛時間修行。卻冇想到多寶一路成長至今,已能獨當一麵,單是【神農手】和這培植靈植的技藝,哪怕在各大宗派都會被鄭重對待,奉為上賓。
想起這些,倒也著實叫人感慨,時也運也。
少蘅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審查了一番靈田情況。
其品級最高的自然是七星瓊枝,剩下的均為三品至四品。
少部分的寶藥會被炮製自留,大部份則會被她換作靈石,一麵供給修行,一麵維持靈田中的靈氣不至於枯竭,保持一個正向循環。
一切有條不紊,少蘅極感滿意,隨後便閃身出了石珠,落到船艦的甲板上。
血天冕此刻已恢復了本相,身軀極顯高大挺拔,肌膚表麵布有血色花紋,麵龐上的血紋襯得她既淩厲、又尊貴。
而她本在打坐,聽到少蘅出現時的聲響,於是睜開雙眼,目帶詫異:「這麼快你就弄明白了那劍蓮的特性?」
少蘅朝她擲去一個瓷瓶,笑道:「試試新的淬器靈液。」
血天冕伸手接過,冇有多慮,直接取出自己的本命物,如先前一般將靈液滴到了金甲上去。
這滴青銀色的液珠,功效極為明顯,當即發出一陣陣柔光,有金行和木行氣息擴散。
待得光芒儘消,甲冑上有一道裂痕竟已癒合,隻有淺淺痕跡,令血天冕聲音帶著驚喜:「有效!」
她十分清楚,這類淬器靈液的配方中往往有諸多寶藥礦材,煉製者需苦心鑽研,才能使各成分功效相輔,並非簡單迭加。
如今瞧出了少蘅的實力,血天冕先前心中有的猶豫便被打消,取出一枚血戒,遞給後者。
「這是我身上還留下的一些礦材寶料,你儘管花用,能將我的顛倒金甲儘快修補便好。」
少蘅並不客氣地收下了此戒,神識一掃,心感滿意,點了點頭。
此後兩人同乘這血落艦,或是靜修,或是鑽研,一切倒是進行得有條不紊,也不曾發生什麼衝突。
時間如東逝水,恍惚便過去半月有餘。
但等到這血落艦行至一處,原本還是晴天朗日,卻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諸多迷霧,使得這艘戰艦的方向感應失靈。
少蘅和血天冕立刻察覺這等異常,均是雙眸中閃過厲光,起身探查周遭。
「這裡像是被施下了什麼陣法。」後者緊皺眉頭,正在竭力用神識操控戰艦,想要先掙脫這團團白霧。
但少蘅那句『稍安勿躁』還未出口,卻不知道血落艦撞到了何處的禁製,忽然一股秘力降臨,使得它竟開始直直地朝地麵墜落下去。
禁空!
少蘅心中的猜測有了些驗證,立刻共享給血天冕:「這裡怕是本就有天然迷陣,加上不知何等存在施加了秘術,將此地化作禁地。」
兩人想要催動馭空術法,卻也受到了不小限製。
少蘅的【扶搖九天】一旦施展,本應能輕易淩空,此刻卻隻能勉強減緩身軀下墜的速度。
血天冕催動神識,將血落艦收了起來,隨後身上浮現出一副血色大鎧,身軀挺拔如鬆。
她伸出右臂,將少蘅環抱過來,同時不知施展了何種秘術,一個血色漩渦顫顫成形。
兩人一同落入其中,隨後倒也安然落地。
血天冕鬆開手,戒備地打量起周遭,雙眉緊緊皺起。
雜草叢生,枯木敗枝,而其中卻有一座廟宇顯得一塵不染,甚至頗為奢華,但其上突兀地冒出個煙囪,先前的白霧竟都是從中冒出。
少蘅和血天冕都是五境修士,出身不凡,靈覺敏銳,很快就察覺了此廟的詭異。
她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冇有輕舉妄動。
而突然,廟中傳來了一陣嬰孩啼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