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無雙。
少蘅麵色未變,但小白龍能看出她分明因為這四個字而心情極佳。
待捧起清茶,飲上一口,她定下心神,繼續朝著更前列看去。
「第八名,真一元宗,虞青燃,契得上古名劍『澄華』為本命,……」
「第七名,禪宗,梵貞……」
「第六名,金身宗,元烈……」
「第五名,日宮,葛千昭……」
「第四名,靈香派,趙香……」
「第三名,真一元宗,荊行楚……」
「第二名,聖歡宗,禾青嘉……」
「第一名,天藏宗,贏今歌……」
比起少蘅第一次瞧見的鳳鳴榜,這榜單上有些舊人仍在,有些則已經不在榜上,不知道是超出年歲,還是修為晉入第四境,亦或是身隕道消?
少蘅思緒浮動,漸漸地,那股欣喜消去,餘下沉靜。
「我名次躍升至前十,想必一是我在宗內參加了鬥法奪石,展露【陰陽道瞳】和召雷之法,一舉鬥敗了兩位三境後期修士,展示了本身的鬥法實力。二是我此行雷帝墓府,得了雷帝道果所化的道花,此等秘寶對於實力增長可想而知,尤其這還是從贏今歌的手上奪來。」
若是少蘅正麵擊敗贏今歌,那她的排名想必當即就能飆升至第一。而她在玉樞雷海中,與此女相鬥,拚的是雷道感悟,這便是遜色不少。
第九這個名次,應是被仔細考量後,方纔給出。
「但你要是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想必是能直衝到第一吧?」
敖川輕甩了下尾巴,語氣很真誠,不是在吹捧。
少蘅靜思片刻,答道:「說實話,不一定。這位名叫贏今歌的榜首,我此番在雷海中和其交手,發現她的本命物乃一件七品法器,乃是後三品。那金梭催動時我根本察覺不到一點波動,極是利害。」
清天劍固然是聖人器,但卻並未被少蘅祭為本命。而贏今歌若願意付出一定消耗,便可叫遁天金梭發揮真威,一旦爭鬥,未必能占據多少優勢。
加上此女修煉了兩百餘年,其實早就可以晉升第四境,隻是以《天藏妙法經》來壓境。
此法少蘅曾聽過,乃天藏宗門的鎮宗功法,會有慢慢拔漲本源的奇效,幾十年累計下來,贏今歌的底蘊怕已不會比一般的四境修士弱上太多。
「當今人族獨占東域,欣欣向榮,天驕橫出,可冇有青黃不接的憂患。而贏今歌能在鳳鳴榜上獨占鰲頭幾十年,甚至打得她之後的修士不敢挑戰,確實相當厲害。」
少蘅提起此女,眼中難免露出讚賞之色。
「這人這般厲害?」
敖川當即變了話風,又道:「你才修煉多少年吶,等再過幾十年,肯定就能將她打下榜去,讓她給你捏腳。」
少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巴掌打在它頭上,說道:「你這小龍每天都在想些什麼。」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突然變臉,當即追問道:「你不會整天想著等修為增長後,讓我給你捏腳吧。」
白龍還冇來得及反駁,就被少蘅瞧見了它眼中掠過的幾分心虛,當即被一掌捏住龍臉。少蘅反覆用力揉搓,嗬嗬兩聲:「你想得倒是很美。」
「嘿嘿。」
此番看榜結束,少蘅稍作休整,便是離開包廂,朝外走去。
她催動術法,月華於身周掠過,更有雷光閃爍,令行速遠超尋常。
行至路上,少蘅心中不禁暗道:「這【雷帝寶錄·玉樞】果然不同凡響,其中變式諸多,加上玉樞雷性凝成後便是讓我可以雷隨心動,對於各方麵都加持,和【三千裡月】相迭,便有飛馳電掣之感。」
這還隻是初窺門徑。
待得她在雷霆大道的感悟上更進一步,掌握那幾道威力絕倫的變式殺招,實力更會大有增進。
少蘅先前因鳳鳴榜名次提至前十的欣喜已經徹底消去,隻餘下勃勃躍動的進取之意。
贏今歌越強,她反倒越有追逐的動力,她自信定有一天,會成為旁人所瞻仰且努力攀爬的高峰。
入山門,回仙峰,少蘅步入天工大殿,當即帶著敖川進入青離石珠中去。
她行至靈田前麵,揮手召來一枚符文所凝的圓珠,其中黑色地壤湧動,閃爍幽深光芒,正是自己耗費了十四萬貢獻點纔拿下的息壤。
少蘅右手持珠,運轉法力,兩指將其掐碎,隨後朝著靈田上空拋去。
息壤化作細沫,被風吹術鼓動,均勻撒入這十畝靈田的每一處。
此寶落地即融,令原本就頗顯靈異的田地,光輝閃爍,靈氣濃度驟然拔升。尤其是細查之下,其中已多出了一抹綿延的孕育之意,極為玄妙,而原本就種植在內的寶藥,更是得了一定加持。
「不愧是息壤。」
少蘅暗讚了一聲,又取出另一個方盒,其中一枚暗青果實散出濃鬱的木行氣息。
此物正是她手中還剩下的那一枚青源壽果。
她催動【青帝】,靈液於指間流出,灌至盒中,令此果得到浸泡,不消片刻便是生機更濃。
「多寶,你上次已經種植過一番,有些經驗,此果還是交給你如何?」
「主人放心,我一定將其種出!」
金猴信誓旦旦地答應道。
「其實上次我按照古籍中記載的培植之法,開始瞧著還勢態良好,不知為何就突然腐爛在地中,想來是疏忽了某些條件。如今有了息壤加持,這寶藥定能順利種下,要不了多久就成樹結果!」
它從少蘅手中接過此盒,小心地捧著去往一邊,然後催動術法,進行一係列的種植步驟。
少蘅伸指,彈了彈白龍的腦袋,說道:「學著點,等以後你可要自己種植所需的寶藥。」
「嗷。」
少蘅正欲離去,但多寶卻突然驚叫一聲。
她雙眉微蹙,臨至其麵前,發現那枚盒中的果實,浸泡在靈液中,竟已乾癟下來,隱約可嗅到腐敗的臭氣。
「主人,這靈果自行就壞了。」多寶露出些不知所措,少蘅伸手輕輕拂過它的頭頂,安慰道:「我知曉的,你也纔剛入手,不是你的過錯。」
「你上一次嘗試培植這青源壽果的時候,是什麼情況,同我詳細說說。」
「我懷疑這靈果有些古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