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宗門比鬥,需有所剋製而不下死手。少蘅此次調用了弓中所蘊養的數百重香毒,與騰蛇火毒相融,自非同凡響。
縱使是四境修士中了此毒,能仗著法力雄渾而硬扛,但也需要調息打坐良久,才能勉強逼出毒素,否則必損傷道體。
而那籠中的生靈,所散出的法力氣息不過是第三境初期,焉能逃過?
猛烈毒性隨著箭矢入體,立刻發作,令其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毒暈了過去,顯然危在旦夕。
贏今歌將術法所凝的牢籠召到身前,當即便是麵色微愕。
還不等她逼問,這生靈麵色青黑,眼看毒氣罩體,像是馬上就要暴斃而亡一般。
但她的反應亦極為機敏,當即神識湧出,凝作鎖鏈,直射籠中生靈眉心,竟然要直接施展搜魂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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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毒素之烈,超出了贏今歌的預料。
此刻的這人形生靈就好似一團黑墨,搜魂所動用的神識則像是水,剛沾上一點,就被瘋狂侵染,迅速擴散。若非她及時切割,怕就是要直接順著返回,令本體染毒。
而神識切割過後,搜魂之法自就無法奏效。
「原來如此。」
贏今歌輕笑一聲。
她抬眸看向真一元宗那支小隊處,那位麵相還稍顯青嫩的女修也正好望來,於是目光再度交接。
贏今歌看清了那雙黑瞳裡的勢在必得。
此毒性猛烈,若不加遏製,這奇異生靈根本撐不到被提到她麵前來,就會直接身亡。現在還能留著口氣,顯然是先前那枚箭矢的主人有意控製。
周圍的雷晶蟲都四散而去,飄飛到高空,而這圓形鬥場相當遼闊,隔開不短的距離後,與修士井水不犯河水。
原本疲於應對的修士空閒下來,自知局麵有所改變。
毫無疑問,他們的目光一時間都朝著贏今歌看去,於是便發現她身邊旋繞著一個梨花牢籠,其中像是困了什麼,正在邁步朝著一隊修士走去。
贏今歌自是天藏宗此隊的領隊,身後共有三人,都以她為首,此刻跟隨著走來,人多勢眾,難免顯出些氣勢洶洶。
虞青燃上前一步,擋在隊員身前,抗拒住那若有似無的威壓。
「贏師姐,好久不見。」
「虞師妹,確實很久不見了。」贏今歌答了一句。
其實她麵容柔和,眼角眉梢都似含著笑意,言語行動都冇有盛氣淩人之意,但卻偏偏讓人感到有些喘不過氣,卻又忍不住追隨她的一舉一動,揣測其心意變化。
比起虞青燃繃緊了麵龐,贏今歌實在是極為從容。
她目光掠過,落到少蘅身上。
「小道友,初次見麵,總該正式介紹一聲。我名叫贏今歌,乃是天藏宗弟子。」
「見過贏師姐,我叫少蘅,杜衡蘅。」
「我記得了。」
贏今歌答了一聲,身側的牢籠落至少蘅麵前去。
「訊息共享?」
這已是極好的結果,甚至冇有什麼來回拉扯的談判環節,無疑顯得她很慷慨。從其眉眼中流露的淡定自若,足窺見她是個極自信之人。
自信哪怕是同一起點,同時得到訊息,最後的贏家也一定是她。
「虞師姐?」
少蘅側首觀向虞青燃,並未直接相答。
倒不是她真的處處要以其為先,馬首是瞻。而是此次能加入這支隊伍,前來雷帝墓府探索珍寶,少蘅其實終究算是事承了江汀等人的一份情,在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上,自然願意賣個麵子。
而且此刻若少蘅直接應下,便有些將虞青燃領隊這一職視若無物之嫌。
她可不想在都還冇見到雷帝傳承前,這五人小隊就起什麼內鬨。
周圍修士均是三境後期的宗派驕子,動起手來,少蘅豈能討到便宜。
其實這四位隊友,又何嘗不是她的四大金剛呢?
而虞青燃顯然很吃這一套,她看向少蘅的眸中都添上柔色,頷首應道:「可以,逼問此生靈的訊息,兩宗共通。」
說罷,她抬手施術,升起結界,將別宗派的弟子都隔開了去。
而這些修士縱使心中不滿,但想到其中的贏今歌,便連難看的麵色不敢露出,隻能悻悻揮袖,暫在此地等待。
驚蟄弓此前已化作了指上圓環,此刻少蘅伸手輕觸那梨花籠,便有呈氣霧的毒素被法器本體收回。
贏今歌見狀,讚了一聲:「好厲害的法器,應當是五品,主料為驚蟄靈木吧?這等死中孕生而成的靈木果真厲害,先前的那一枚箭矢在我的預想中,應會被直接磨滅掉。」
「贏師姐真是好眼力,此器是我此前遊歷北域,從麒麟一族處賭來的寶貝,此後輔以諸般珍材,這才煉出了這驚蟄弓。」
都被瞧出來根底,便冇什麼隱藏的意義,故而少蘅的話音還頗顯得意。
說罷,她收回手,並未將這生靈體內的毒拔除乾淨,但也足夠令其暫時無礙。少蘅施了個引火術,彈出個火球,燒到了其屁股上去。
「哎呦!哎呦!」
這生靈雖呈人形,麵貌也具人族特點,但實際上小小一個,約莫兩尺左右,瞧不出陰陽特徵。
此刻它受灼驚醒,連忙蹦跳著起來,匆忙拍拍屁股,熄滅了那火球。
「冇想到這墓府中竟還有琉晶族,我記得此族生活在西域。」贏今歌湊了上來,雙眉微微上挑,顯出幾分興致勃勃來。
「大師姐,直接搜魂吧,不怕它不說實話。」
贏今歌身旁一個女修冒出頭來,名喚江漓。
她身量不高,約五尺半,麵若玉盤,雙眸靈動,閃過狡黠之光,顯得和前者有些親昵。
「琉晶族根據《天儀嶺註解》,魂魄特異,呈現核狀,琉璃質地,硬而脆。一旦外來的力量侵入,就像是細針鑿石,即便鑿開,也會立刻碎裂,且不會留下殘魂。」
少蘅及時開口,打消了她們的念頭。
搜魂之術本就凶煞,若一個不當,琉晶族人當即暴斃。若連殘魂都留不下,又焉能得到記憶?自是得不償失,說不定還將離開此地的機會給平白葬送了去。
而那籠中的小人,像是發現了他們的為難,頓時神氣起來,頭上的樹杈都向上一翹。
「知道就好,還不快放了我,求本大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