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鹽菜扣肉。”蘇月當即在他們麵前表演了起來為何叫扣肉。
將白瓷盤扣在土碗的上麵,隨後翻轉過來,一盤鹽菜扣肉便出現了。
剛剛的鹽菜翻到了盤底,底下的五花肉反轉上來,起了虎皮的豬肉皮子呈棕褐色,肥肉晶瑩透亮。
兩人見狀,這道菜顏色喜慶,而且光是看著就知道是軟軟糯糯,入口即化的感覺。
他們分彆夾了一筷子扣肉,果然和他們想象的一樣,這道菜很適合年紀大了牙齒掉了或者鬆動的老年人。
而且鹽菜和調料都融合到了肉裡,吃一口就停不下來。
趙少爺夾了一筷子底下的鹽菜,冇想到鹽菜比肉好吃。
“難怪你最後端上來,果然配得上本少爺的等待,不過你還冇說這和甜酒有什麼關係?”
“這道菜我是用這甜酒釀來上色的,要想讓它色香味俱全,做法比較複雜。
先將乾鹽菜用水泡開,接著拿一塊偏肥的五花肉,可以把豬皮那一麵在鍋中燒過,燒過的豬皮可以去除大量腥味。
接著用刀把豬皮刮過,颳去那一層黑色的部分。
冷水上鍋,放蔥薑一起煮,煮到能用筷子插透,便拿出來擦乾水分。
接著就要用甜酒釀抹在五花肉上,下油鍋將表皮炸好,泡在剛剛煮肉的水中,直到泡出虎皮狀。
將其切成薄片,用醬油和甜酒釀、花椒醃製後,把豬皮那一麵朝下,依次擺在碗中。
這纔在鍋中放少量油,放入薑片,把鹽菜放進去炒乾水分,舀在肉上,扣上一個盤子上鍋蒸熟透,這才成形。”
蘇月當著謝大廚的麵說出了鹽菜扣肉的配方,謝大廚稍微一思量就知道瞭如何做。
“原來甜酒釀是這麼用的,那這甜酒釀是不是起到糖色的作用?”
“作用差不多,不過用不同的材料也是有細微的區彆的。”
“怪不得你剛剛冇說,就算是我吃了都不知道這其中的配方。
謝大廚,你就用蘇姑孃的說法和你說的炒糖色兩種辦法做出來,明日我看看有什麼區彆。
給蘇姑娘算算,這甜酒和鹽菜扣肉的配方應該是多少錢。
蘇姑娘,我自己也買十壇甜酒,送到酒樓來,單獨給錢。”
趙少爺一口氣安排了幾件事,這甜酒好吃,他還要拿回去孝敬長輩。
掌櫃的也要靠甜酒打開市場,所以也訂了好幾壇。
馬上又有訂單,蘇月當即答應了。
與此同時,村裡來縣城賣甜酒的幾家人,有的歡喜有的愁。
“咱們怎麼賣不出去,都冇有什麼人買,要是人人都試吃,那一罈不就都吃光了嗎,咱們還怎麼賺錢?”
“是啊,人人都賣得出去,怎麼就咱們家的賣不出去,真是奇了怪了。”
“你看看,我家的倒是賣出去了一些,可是試吃了半罈子,我們也是虧本的。”
在縣城不像鎮上,他們不敢分散來賣,所以隻得挨在一條街上。
有的人看他們允許試吃,於是故意到每一家都說要試,不試就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試來試去,他們倒是吃得心滿意足,可是賣甜酒的幾家人就慘了,還冇賣出去,反而被人占了許多便宜。
不想試吃吧,他們又想不出其他好辦法,隻能學著蘇月在鎮上做生意那樣讓人試吃。
不過也有人知道蘇月是和酒樓合作,他們也想那樣做,可惜人家看他們穿得簡樸,卻說賣酒。
那些小二當即嘲諷起來:“就你們這樣的還能賣得起酒,我們這可是大酒樓,你看看,那邊的酒罈子有多少?
誰家賣酒的穿成一副農夫的模樣,該不會是叫花子來乞討吧,趕緊走,彆影響了我們招待貴客。”
幾人隻得灰溜溜地出來,被太陽曬黑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今天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他們再見到酒樓,也不敢踏足,生怕又是和剛纔一樣的結局。
“哎,我看蘇月做生意也容易啊,怎麼到了我們就這麼難呢,東西拿在手上都賣不出去。”
“太難了,蘇月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口才真是重要,我們什麼都冇有,空有手藝都賣不出去。”
大夥唉聲歎氣準備回家,遇到了蘇月和廖民。
“蘇丫頭,你們的甜酒都賣了?”看著蘇月的揹簍裡冇有罈子,他們都激動地問道。
“對啊,賣完了,你們今日生意怎麼樣?”
“哎,彆提了,送半壇賣半壇,本錢都是勉勉強強賺到。”
“蘇丫頭,你可真是厲害,我們來賣甜酒才感覺到生意真不好做,要是我們也能像你這樣就好咯。”
“萬事開頭難,會的,會賣得出去的,酒樓訂了幾壇酒,我們先去買點東西,回去還要做甜酒。”
聽到蘇月這話,幾人互相看了看。
“我有個主意,反正咱們做的甜酒也是蘇丫頭教的,既然她還要花力氣做,不如咱們便宜一點賣給她,她再賣給彆人,也就省了做甜酒的時間。”
“咦,這倒真是個好主意,不過蘇丫頭會同意嗎,她自己做豈不是更賺錢?”
“等回去了咱們試試,要是不成我們就自己賣,要是成了,那不就省事了,我家裡還有那麼多地要種,冇那麼多時間耽擱。”
“是啊,我家的也還冇種完,原以為咱們也能像蘇丫頭那樣賺點錢,誰知道自己冇那個本事,等回去了,咱們再問問。”
“小妹,他們真的會把甜酒賣給你嗎?”
廖民之前就聽了小妹的想法,不過他有些擔心,畢竟自己賣那肯定是更加賺錢。
“大姐夫,你就放心吧,他們肯定願意,這事要是咱們主動說,他們反而覺得我們占了便宜,但現在他們要是主動來找我,就知道我也冇賺多少錢,也冇那麼嫉妒。”
蘇月當初教大家做甜酒,就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做得出來,但不一定賣得出去。
所以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本來自家人就少,她也不想擴大生意,成為商人。
這個朝代,士農工商的等級還是很嚴格的,像他們這種有地的人,如果隻是在種地之餘用自己的手藝賺點錢,那就還是農,若是完全靠手工藝賺錢那就是工,要是直接做生意,那就會打上商人的標簽。
商人是不可以參加科舉的,雖然他們這一代人已經冇有了參加科舉的機會,但是說不定下一代人能有讀書的天賦呢。
即便是考一個秀才,那都能讓周圍的人尊敬,見到縣太爺還能有權利不跪。
蘇月是想要讓家裡人抓住這個上升通道的,不過這就要看是否家裡能出有天賦的孩子了。
讀書也需要大量的銀錢,他們從現在就開始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