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阿軒去參加縣試了,還中了?”不僅是在場的人懵了,就連村長聽到這個好訊息後都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想要親自確認這個訊息。
“對啊,今年夫子讓他去試試,好在這孩子一直用功讀書,僥倖得了第八名。”陳爺爺謙虛中又帶著點驕傲,要是在趙家,過了縣試自然是不值一提,不過他家阿軒是第一次考,他心裡很是替他驕傲,也希望他的努力能夠被人看到。
“好好好,怎麼才放了兩串鞭炮,快讓人去準備,再放幾串,讓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咱們村的席軒考過了縣試,這可是大好事,你們嘴可真嚴,之前都冇有聽說什麼訊息。”
村長邊說邊安排人去準備鞭炮,不過要是換了他,冇有結果之前他也不好大肆宣揚。
下寨村第一個讀書人過了縣試,這個訊息極大地振奮了整個村裡送孩子去讀書的人家,就連周圍幾個村聽說席軒的事情後,都拿他當榜樣,鼓勵孩子們。
至於村長後來提出的要在村裡大辦一場慶祝,自然也被席軒給拒絕了,他現在才過了縣試若是太過高調也不好,因此他跟村長說若是自己以後能夠僥倖考上秀才,那他們自家肯定大辦,現在還要準備四月的府試,他也想要清靜些。
村長這才作罷,不過他作罷了,可有的人坐不住啊,聽到這個好訊息,席家村的村長兼族長就趕緊將席軒的奶奶和叔叔們找來。
“你們看看,都是你們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你們可聽說了,軒小子過了縣試,要是再考過院試,那就是童生了,那可是咱們村第一個讀書人,如今白白便宜了下寨村的人。
我告訴你們,你們趕緊去給他道歉,勢必要把關係搞好,他是咱們席家村的族人,也是我們席家村的第一個讀書人,要是你們當初對他好些,他會離開嗎?”
“族長,您這話會不會說得太早了,不就是個連童生都還不是的小子嗎,我一開始聽了這個訊息也嚇了一跳,不過我打聽過了,這讀書人,每一次考試那都是一次門檻,聽說他這次是僥倖得的,下次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呢。
再說了,我聽說讀書要花很多錢,他要是聽說我們服軟,跑來讓我們出錢供他讀書,我們哪有那麼多錢給他,我不去,我們席家就冇有讀書的那個腦子,等他考上了秀纔再說吧。”
“考上秀才?那黃花菜都涼了,你們怎麼就不動動腦子,以前確實是對他差了些,不過這會兒去說幾句好話,俗話說血濃於水,你們也是他的至親,隻要他不追究,還和你們好好相處,他有了好處,你們也能跟著喝點湯。
你們要是這個態度,以後彆給我說什麼他不管你們,也彆去找他的麻煩,他是我們席家的第一個讀書人,你們要是有什麼想要害他的心思,我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族長哪裡不知道他們的心思,他要從根上把這個苗頭給滅了,否則要是人人這樣亂搞,他們席家還能出頭嗎,席軒可是村裡第一個有希望考取功名的讀書人,其他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幾百人裡隻取十幾個,這是僥倖就能考中的嗎,那麼彆人怎麼冇有這種僥倖。
“反正當初我就說過了,他過得好了我不會去挨他的邊,他過得差了也彆來求我,我纔不會去找麻煩。”席老太對於這些事都不感興趣,她隻知道自己有兒子養老,那個小兔崽子不認她,她也不會去求她,她席老太也不是那種人。
“但願你們能夠一直嘴硬,回去吧。”族長見他們這樣的態度,也不管幾人了,他當天下午就準備好了禮物去了下寨村。
席軒剛剛從趙家族學回來,夫子讓他好生讀書,萬萬不可因為一時的成功就驕傲自滿,爭取一次考過府試,下次就能考院試成為秀才了。
剛到家門口,他就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的聲音,打開門才發現,原來是席家族長和他的幾個堂叔伯、嬸孃、伯母們來了,蘇月也在幫忙一起做飯。
“阿軒你回來了,族長來慶賀,我留他們吃頓飯,和你說會兒話再回去。”陳爺爺笑嗬嗬地解釋著,他老了,不管席家族人們是什麼心思,至少現在阿軒在他們那裡有價值,能夠被長輩們看在眼裡了,所以他希望阿軒還能繼續和席家人搞好關係,彆把關係弄僵了。
“族長,伯父,叔叔,謝謝你們來看我,我剛剛從趙家族學回來。”席軒也明白爺爺的苦心,爺爺這輩子,將滿腔的熱忱都給了他,一直為他操心,他自然也看在眼裡,席家其他人對他並冇有惡意,他也不會和他們翻臉,隻要自己日後有了價值,在族裡說話也有分量,那幾個親叔叔就拿捏不了他。
“阿軒你太客氣了,我們聽說這個好訊息,就商量著一起來給你慶祝慶祝,雖然聽說你不想大操大辦,但是我們自家人一起關起門來吃個飯也冇什麼關係,你放心,我們還帶了菜來,你伯母嬸孃她們也在幫著做飯菜。”
族長現在看到和之前氣質完全不同的席軒,也忍不住低頭賠笑,生怕他還對之前冇人幫他的事情介懷。
其他人更是不敢高聲說話,他們都感覺到了席軒氣勢上的改變,果然讀書人是不一樣了,看起來就很靠譜。
而且他還和蘇姑娘定了親,那丫頭更是個厲害的,他們麵對她時,說話的態度都不敢像一般小輩一樣,隻盼著態度好點,她也能帶著自家賺錢。
蘇月也察覺到了席家族人的心思,她微微一笑,和伯母嬸孃們說著話,隻要是套出了一些關於席家幾個叔叔還有他那個奶奶的情況,也得知了他們早上說的原話。
“蘇丫頭,我說句不好聽的,那幾個人腦子都拎不清,阿軒這麼能乾的孩子,他們當初使勁磋磨,現在是冇那個臉來了,不過要是阿軒真的考上秀才,我跟你說,他們怕是第一個跑來的,你們可要多多注意了。”
“可不是,他們家的孩子聽說阿軒去讀書後,也咬著牙送去讀了,不過聽說第二天就死活鬨著不去讀,說是去了還要被夫子打戒尺,什麼都聽不懂,他們這是想比冇比過,這次又不好意思來服軟,那種人臉皮最厚了,現在說得信誓旦旦的,真的成了秀才,怕是死皮賴臉都要纏上來。”
“嗯,我一定會注意的,也會給他們說說。”蘇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也笑嗬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