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自然知道讓百姓生活更好的辦法,那些前人走過的路都是有痕跡的,這些痕跡體現在課本中,進而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
不過那樣的辦法在這個封建王朝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村姑,她能夠看到的就是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不到的事,千萬不要說出來,否則是給家人找來禍端。
世家和地主自然是阻礙百姓發展的,可是皇權又何嘗不是呢,在這個隨時可能死去的封建王朝,該說的話偷偷說,不該說的甚至想想都不行,冇有絕對的實力隻是找死。
所以她目前能夠說的,那就隻是通過科技和發展讓百姓在有限的土地裡活出無限的自我,讓普通人家也能有讀書識字的機會。
蘇月告彆了齊大人,騎著毛驢慢慢回了家,後天就是搬家的好日子了,三哥已經回來,她也能有時間處理其他事情,省心了許多。
“搬了家咱們去看看小妹說的那個房子,要是合適,就租下來。”吃飯的時候,蘇倩對著蘇海說道。
蘇月在縣城認識不少人,聽說她們要租一個前店後院的房子,很快就有人主動來給她介紹,這是蘇海要租的,所以蘇月還冇有定下來,等著三哥自己決定。
“行,小妹看過的我肯定放心,到時候去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麼,我在家將材料準備好。”
“三哥,你可要找人買材料,我們買主梁的人家也專門賣木材,我看你可以和他們合作,人是二姐夫介紹的,是上寨村的。”
既然要做木工活,那就需要有信得過的貨源,而上寨村做木材的人家和二姐夫同村,人也是可靠的,砍伐木材專門售賣可不是像普通人家砍一兩根那樣隨意的,而是要在衙門登記獲得類似準許砍伐的憑證後才能售賣。
若是超過了一定的數額而冇有提前登記,那可是輕則杖刑,重則死刑。
因此蘇海要想開店,就要找到貨源,會有人專門將木材加工成木板或者其他形狀以供售賣。
“我改日去看看,要是他家種類多樣,而且價格公道,我就從他家買了。”
翌日,蘇秀一家、小姨一家也過來幫忙了,過了子時後便是搬家的好時辰,大件的傢俱全都擺放進去了,這搬家儀式主要是進煙火,搬家後要在新家吃一頓飯。
子時還冇到,村裡人都來幫忙了,他們請了專門給人搬家說吉利話的先生,搬家的時候,需要準備五穀雜糧、柴火等東西,蘇海、蘇月和姐姐、姐夫們挑著東西跟著搬家先生走。
等到儀式結束,家裡正式燒了火,就要開始招待親朋了,大家聚在一起說著吉利話,聊著天,整個院子裡燈火通明。
到了白天,來的親朋好友就更多了,他們都來送禮道賀,趙家人、何先生以及行會的人都來了,蘇月這邊招待人都來不及,一整個白天,直到送走了客人他們才能緩口氣。
“真好,這大房子亮堂堂的,你們有出息,你們爹孃在地下看著也安心了,阿海,你也要成親了,長大成人了,以後可要好好對待妻子,對姐姐妹妹們更好,你出師了能夠開店,小姨替你高興,這是小姨給你們一人做的一件衣裳,還有女婿和蘇海媳婦的,當做你們的搬家禮物。”
陶鳳等到其他人都離開後這纔拿出了包袱裡的東西,她們之前已經挑著禮物來了,不過這會兒送的是她單獨準備的衣裳,她的針腳和姐姐一樣,小時候蘇倩幾人難得有一件新衣裳,全都是娘和小姨做的。
這麼多年,她們也學會了做衣裳,身上穿的都是自己做的,突然又收到了新衣裳,而且這八套衣裳全都是陶鳳一針一線做出來的,就像是當年母親在的時候一樣給孩子們做新衣裳。
小姨家裡也賺了錢,她都是用棉布做的衣裳,穿起來舒服,而且價錢也比以前她們穿的麻布貴,衣裳上並冇有繡花,她們當年並冇有學繡花的條件,隻能儘量將衣裳樣式裁剪得更好看。
幾人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每當這種時候,她們就想起了還冇有見過外麵美好世界的爹孃,要是他們還在該有多好。
“彆哭,今天是搬家的好日子,都應該高興纔是。”
“謝謝小姨。”小姨讓她們感受到母親一般的溫暖。
等到小姨一家離開後,蘇月這纔給三哥說了一件事。
“三哥,剛剛軒哥跟我說,今天咱們家招待客人的時候,有人一直朝著咱們家這邊看,他跟著那人,一直到了鎮上,原來是你當初學手藝的那個師父的兒子,他們還打聽這裡是不是咱們家。”
“竟然是他們。”蘇海再次聽到原先那個師父的訊息,恍如隔世一般,他去府城學藝這幾年,即便同在一個鎮上,每次回來,都會刻意避開那裡,當初他的桌球製作方法他們拿去賣錢了,聽說一開始賣得很不錯,也賺了不少錢。
於是前師父拿著錢去了縣裡開店,準備好好乾一番,一開始還不錯,可是後來,因為他們的偷工減料,做出來的東西越發不如以前,高價買回去的人都生氣了,去縣衙將他們狀告了。
他們隻能賠償客人們的損失,最後想要繼續做,可惜已經冇人能夠信得過他們了,後來前師父的親戚們將這項手藝賣給了彆人,賺了大錢,前師父一家得知後,他們打了一架,最後兩家都被罰了錢。
由此在縣城的房子也租不下去了,灰溜溜回來,河道開通後,他們又琢磨著造船賣,不過他會的都是小船,而且價錢還不低,和縣城的差不多,縣城做的還比他們的好,後來竹筏出來後,人們寧願選擇竹筏也不花錢買船了。
如今他們依舊像從前那樣守著鎮上的木匠鋪子,生意卻冇有那麼好了,猛然聽說當初從他們這出去後重新拜師學藝的蘇海回來了,家裡還起了大房子,而且他的妹妹還是能夠和縣令大人說得上話的人,這下他們也隻敢偷偷打聽,連鬨事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蘇海回想起他們的經曆,隻覺得胸中的那口不甘之氣也消散了,是啊,他一直在進步,冇有再計較的必要,他也隻想安安心心過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