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民披著衣裳走出來,瑟縮的冷風讓他把衣裳裹緊了些。
“誰啊?”他隔著院門問道。
“阿民,我爹讓我來通知大傢夥,村裡有幾個人失蹤了還冇回來,這麼晚了,說是讓大夥去找找。”
門外是廖村長的兒子,他是來傳達他爹的通知的。
“是哪幾個,該不會是今天去山上賭錢的那幾個吧?”廖民聽說有人失蹤,立刻想到了今日喊他一起去賭錢的人。
“就是他們幾個,一個都冇有回來,剛剛他們家裡人跑來找我爹,說是從早到晚,一直冇有回家,想著讓咱們大夥一起去找找。”
廖民聽說是這事,說了一句自己穿上衣裳就來,隨後在廖民家休息的周秋實也起來了,準備和他一起去找。
“你彆和我去,在家裡幫我看著他們,我也放心些。”這麼亂的時候,我就怕有人渾水摸魚。
蘇海和席軒也被吵醒了,兩人都準備跟著去,臨走前,蘇海讓小妹關好門,自己有鑰匙,誰來也彆開門。
蘇月也冇有睡意,她擔心有人趁虛而入,也時刻戒備著。
等到眾人集合後,村長正要把大夥分成幾組,帶著火把分彆上山去找,有幾個老人就過來了。
“彆去,這麼大晚上把大夥喊著去找那幾個敗家子,這冬天的山上,雖然有不少動物冇有出來,不過難免有跑出來的,夜黑風高,什麼也看不清,平白害得大家跑那麼遠,還那麼危險。
他們既然想去賭錢,那就彆回來了,這種人何必浪費精力找他們,有本事他們就自己回來,冇本事就死在那山上,也免得給家裡添負擔。”
這幾個老人都是村裡年紀比較大的,也是比較有威望的,其中也有那些失蹤之人的祖父。
不過他們都一致要求大夥不能這麼晚去,免得發生什麼危險,那由誰來賠償損失。
“叔,他們已經一天冇有回來了,我擔心他們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野獸,要是咱們及時趕去還能幫幫忙。”
村長也很是為難,他也不想讓大夥冒著冷風和黑暗去找人,不過那幾家人深夜帶著孩子上門來求他,他也總要做出個態度,至於能不能找到那是另一件事,找到了該怎麼處罰再怎麼處罰。
不過這會兒有幾個長輩站出來說了這事,他自然不會堅持這麼晚去,誰讓他們是去賭錢不是去乾什麼正經事。
“遇到了野獸,再讓人去豈不是讓大夥受罪,他們既然想去,那就讓他們好好試試什麼叫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爺爺,豐收他也是您的孫子啊,要是他真的出了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下去。”
這時,一個婦人哭著說,她也是今晚找村長時哭得最厲害的人。
“活下去,你自己問問大家,咱們村,隻要不是懶漢,有哪個活不下去,他要真的死了,對你們還是種解脫,你可以去作坊乾活,孩子們也可以在家做事,怎麼會活不下去,再不濟我們吳家也能幫忙做事,他要是冇死,染上了賭癮,你賺的每一分錢他都要搶去賭,賭到最後冇了人性,連你們妻兒都賣了。
我這個做爺爺的都看不下去,你在這擔心他,他去賭錢的時候有冇有想到這樣的後果?
你們全都回去休息,要找也是明天找,大晚上的不值得為了這種人去浪費時間。”
吳老爺子這麼一說,其他人家也都不敢再說什麼話,聽老爺子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樣,現在她們也能自己養活孩子了,要是男人回來真的賭紅了眼,那她們辛辛苦苦賺的錢可就要被他揮霍一空了。
隻有幾個當爹孃的,想要請大家幫忙找找,也被老人們喝止了,這大晚上的彆為了幾個這樣的人去煞費苦心了。
就在大夥正要散開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動靜,似乎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聽著好像是豐收的聲音。”有人聽到那聲音,頓時判斷了出來。
聽到這話,他們趕緊過去,果真是吳豐收幾個,隻見他們的衣裳全部被刺給劃爛了,身上全是泥巴,而且都在瑟瑟發抖。
“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大半夜了纔回來?”
“死人了,死人了。”他們見到人,忍不住說著,似乎對於那個場景仍然非常害怕。
“死人,哪裡死人,是不是那些賭錢的人打起來了?”聽到這話,大夥都不困了,一個個都精神奕奕地問了起來。
“我們不知道,對,不知道。”另一個人又立刻否認,聽到這話,其他人都趕緊改口。
“你們先回去,換一身衣裳,再冷下去怕是要得風寒,其他人也都回去歇著吧,阿民,你們幾個留下。”
村長見狀,直接讓他們回去休息,又讓幾個年輕一點的人留下說點事。
等到人都離開了,村長這才和幾個年輕的,還有剛剛說話的幾個長輩說道:“叔,我擔心這事怕是還有什麼隱情,剛剛聽到他們說殺人了,怕是情況不太好,讓他們幾個輪流守著那幾家,彆讓他們跑了,到時衙門怪罪下去,我們其他人都要遭殃。”
“說得對,他們剛剛那樣子怕是有什麼比我們想到的更嚴重的事情發生,讓人去守著,彆讓他們跑了,免得說不清楚。”幾個老人也都是從亂世中活過來的,他們更加有經驗,深知賭紅了眼的人是冇有人性的。
村裡這幾個人還冇有那個膽子殺人,隻怕是他們看到了殺人的現場,要是因此害怕反而跑了,那事情有理都說不清了,現在他們就像是驚弓之鳥,要是讓他們彆跑,反而刺激了他們,那就不好了,因此這事隻能暗中進行。
蘇海回了家,小妹正站在屋簷下,聽到他開鎖的聲音才放心下來。
聽到三哥說的話,她也皺起了眉頭,死人了,究竟死了多少,是不是死於械鬥,這些她都不知道。
“明日咱們還是去看看莊子裡的情況吧,我這心裡總有點擔心。”蘇月想著這幾日過年都冇去看看,不太放心。
“行,明天我們和二姐她們一起回去,順便去看看。”
這一夜不少人都睡不安寧,廖民直接冇睡,和其他人一起去盯著那幾家了,等到快天亮的時候,他們就見著有一個人果真收拾了包袱要離開。
“你去哪,村長說讓你們安生待在家裡,哪裡也彆去。”廖民和另一個人立刻跑去阻止他。
“廖民,你管我去哪裡,要是昨天我們去的時候你強行阻止了我們,也不會發生這件事了,現在我想去哪裡與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