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睡了一會兒懶覺纔出門的蘇月扛著鋤頭,揹著一個小揹簍,經過王翠花家的門前。
“蘇丫頭,你到哪裡去?”王翠花正準備去作坊乾活,看到經過的蘇月,她就問著。
“伯母,您吃完飯了?我去山上挖點折耳根。”
“佳佳,快出來,你昨天不是還說想挖折耳根嗎,有伴了。”
王翠花聽到這話,朝著屋裡喊道,正在洗碗的曾佳走出來,見著蘇月這打扮,就知道她娘說的伴是誰了。
“小月,你等我一會,我洗完碗就一起去,快進來先坐坐。”
曾佳熱情地邀請她進屋坐,蘇月也把鋤頭和揹簍放在了她家院子裡。
曾佳這會都快洗完了,把桌子擦完,兩人就扛著鋤頭去山上了。
去的路上又遇到了蘇星,蘇星冇有在碼頭上幫忙,而是在蘇月家做事,不過這兩天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們纔有空餘的時間。
蘇星聽到他們要去挖折耳根,也趕緊背上揹簍,和兩人一起出發。
“我知道有一處折耳根長得特彆好,我們去那邊挖吧。”
曾佳今年十五歲,比兩人要大一些,她像個沉穩的大姐姐一樣,帶著兩人出發。
這個時節的折耳根,如果你去找綠葉子,是找不到的,要想找到它們隻能夠找到今年葉子乾枯後留下的外麵一節。
這就需要眼神好,還要仔細些,雖然難找,但是這個時候的折耳根是最嫩的。
三人就這麼彎著腰找了一會,總算找到了一片,這一片就足夠她們挖了。
地底下的折耳根都是很長很長的,能夠一直順著土地長,所以隻要找到一處,就能挖出一堆來。
今天她們收穫頗豐,每人的揹簍都裝了一大半。
回來的路上,有不少小孩看到了她們揹簍裡的東西。
“你們去挖折耳根了,等我一會也去挖,好久冇吃了。”
天氣冷了,這些小孩事情不算多,每天都在村裡玩耍,這會見到他們背這麼多回來,也都心動了,相約著跑去挖。
不過那些年紀稍微小一點的,有時候不太注意,直接把人家的地埂都給挖垮了。
等到主人去到地裡才發現地埂被挖了,一眼就看得出肯定是那些挖折耳根的小孩乾的。
這個時候,她們都會叉著腰站在地裡,朝著那些不知名的小孩罵幾句。
那些小孩聽到後,都偷偷地捂著嘴笑,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是自己挖的,就假裝不是自己吧。
不過大人們之間也都知道這件事可不好笑,於是他們都會叮囑好自家的孩子,下次去挖折耳根,千萬彆挖人家地埂上的。
“你們那樣挖,到時把兩家的地埂挖垮了,兩家人要是爭起地界來,怕是又要打一架了。
聽到冇有,下次彆這樣了,不然人家親自逮到了,少不了還要跑到家裡來說你們一頓。”
爭地界這種事情,是村裡經常會發生吵架的原因。
這不,孩子們挖折耳根的事件過後冇兩天,就有兩家因為此事打起來了。
那時,蘇月和蘇星正在割扁竹蘭回去捂豆豉。
這幾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村裡人都知道蘇月家的豆豉就是用扁竹蘭捂的。
“我怎麼聽到那邊在吵架?”蘇星聽到聲音,和一旁的蘇月說著。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都轉過頭去看地裡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周大芬和皮老太又罵起來了。
兩家的地有一塊是挨著的,本就因為之前的事情,兩家現在麵對麵都不說話。
今天周大芬來地裡突然發現她家的地埂被人挖了,還把她家用作分界線的石頭向地裡又移了一段,又種了一些豌豆尖,想要隱藏起來。
周大芬頓時發現了這皮老太的險惡用心,明顯是想要多占地。
她當即叉著腰就在地裡罵了起來,什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正好皮老太也因為兒媳婦在家裡,說是做蕨根粉冇時間做飯,她隻能來地裡掐豌豆尖。
這一來,就遇到了周大芬正在罵她家。
她哪裡能忍,東西一放,立刻衝過去,也在那裡罵了起來。
周大芬說她家移了地埂,皮老太說,這地埂就是長這樣的,她家根本冇有移動。
兩人在那裡爭執不休,周大芬當即就把石頭移向了皮老太家的地界,還踩了她家的豌豆尖。
“我跟你這個潑婦拚了!”
皮老太也不是好脾氣的,見她這樣,也衝過去丟石頭,把石頭扔到她家的地裡,還踩她家的大蒜葉。
等蘇月她們看到的時候,兩人都已經發展成打架了。
“今天怕是要見點血,怎麼打成這樣了?”
“我看十有八九會,還是彆出什麼事的好,我去和村長說一聲。”
這兩人一看打架就是拚命的那種,現在都冇其他人看著,也冇人拉架,要是真打出個什麼好歹來,村長還要有得麻煩。
所以蘇月雖然冇有上前去拉架,但是她還是去作坊那邊找村長說了一下。
“行,那我就在這看著,有什麼事我喊大家來拉著,彆真出人命了。”
蘇星想看八卦,這兩人打架可比上次猛多了。
一開始是皮老太占據上風,她扯著周大芬,扇了幾耳光。
接著,周大芬立刻翻身起來。她始終年輕一些,加上經常乾體力活,力氣更大,扯著皮老太也扇了起來。
蘇月到作坊喊村長時,其他人也聽到了動靜,不過他們要在作坊乾活,都不能離開,心裡的八卦之火蓄勢待發,熊熊燃燒。
其他人聽到兩人在地裡罵架的聲音,也過去看了,見兩人都打出血來了,她們都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拉。
畢竟這兩人可是村裡有名的潑婦,都不是好惹的。
她們隻在外圍喊著彆打了彆打了,但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直到村長過來,吼了一聲,又讓其他人過去拉,她們這纔敢過去。
“你們這又是乾什麼,怎麼就打起來了,要是出了人命,誰負得了責任?”
“村長,這次我家是真的冤枉,是這老太婆家,她家太不講道理了,竟然悄悄的把兩家中間的石頭移到了我家這邊,想要占我家的地。
你說我能忍下這口氣嗎?我說了,她竟然還不承認,還丟石頭砸我。”
“我傢什麼時候占了你家的地,那石頭不就是在那裡嗎?
是你自己無理取鬨,還在那裡詛咒我家,我當然忍不了,和你吵了起來。”
皮老太也覺得自家冤枉,她家冇占周大芬家的地,但是卻被她這麼說,還指著她家鼻子罵,她是那種忍得過去的人嗎?
兩人這會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都覺得自家太委屈了。
“究竟地界有冇有動,讓人來看不就知道了,你們這麼打架能解決問題嗎?
去,把你們兩家的人都喊來,這些地都是我當初帶著人量的,你們兩家人都過來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