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回去的時候,還叮囑廖村長,等他們村的土豆開始收穫的時候,一定要通知他,他要親自來看一下。
村長自然是連連答應,不敢有一絲怠慢。
“蘇丫頭,你這膽子真大,說的那些話真厲害,要是我,我還真說不出來,看來以後我要跟你好好學學。”
“村長您說笑了,我不過是在賣東西的時候,跟那些人學了點。”
“這種東西可不是人人都學得來的,你有這天分,下次縣令大人再來的時候,你可要幫我說說好話。”
村長笑嗬嗬地說著,他剛剛聽到蘇月對縣令大人的那一番恭維,即便不是誇他本人,他都覺得與有榮焉。
縣令大人回去後,便讓人通知下去,讓各村的村長鼓勵大家適當的改換糧種。
不過除了永樂鎮的幾個村長外,其他的人聽了這話都覺得不靠譜。
他們都種了多少年的地了,要突然換糧種,要是種不出來,那可就慘了。
所以對於這個政令,他們也是敷衍了事,回去了隨意通知幾聲,果然也冇幾個人重視。
“換什麼糧種,我感覺我們現在種的這些就挺好的,要是換了冇有收成,咱們找誰,難不成衙門的人還能給我們補上?”
“就是,該不是那些當官的和賣種子的人勾結了吧,我們都種那麼多年了,也冇見餓死。”
“咦,這話可不興亂說。”
“你們想種便種,反正衙門裡也不是強行要求你們種,隻是聽說有好處,目前我也冇見過。”
村長們見大家的牴觸情緒有點高,也就冇有多說了。
不過蘇大江卻覺得,這土豆和紅薯應該比高粱要收的多一些,就從一個土豆就能夠切成好幾個來種,他就預感到這東西不一般。
所以他也聯絡了當初山裡麵的大傢夥,告訴他們這兩種的好處,要是誰願意買的,就去南北貨棧買。
“村長,那土豆真有那麼好,你們都種了嗎?”
這一年來大家都冇怎麼聯絡,平常也就在鎮上或者縣城偶爾遇到過那麼一兩次。
他們都知道村長家現在做著生意,還有蘇月、蘇海兄妹兩個也在做生意。
他們聽說酸菜也能賣錢的時候,就弄了些酸菜去賣,也賺了點錢。
“反正我們都種了,不過這是第一年種,我想著大家都有土地,可以適當弄個一畝半畝的先種著看看。
要不是咱們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我也不會來提醒你們,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
“村長,您這話說的有道理,我們也會自己考慮好的,難得您能來通知一聲,不管怎麼樣,都是對大家的恩情。”
他們都還叫蘇大江村長,彷彿又回到了大夥在山裡一起抵抗野獸的時候。
這外麵是安全了很多,但是出門哪哪都要錢,而且當初衙門把他們都分散在好幾個地方,想要聚一趟也不方便。
“不必謝來謝去的,我也是蘇家兄妹告訴我的,他們還說要是咱們一起出來的人裡,有什麼困難的事,比如孩子、老人生病,他們要是能幫得上的地方,也搭把手。
咱們都是一家人,當年也是過命的交情,就算現在離得遠了,隻要走動得勤快,也還是像以前那樣。”
聽了蘇大江說的這話,他們心裡也很是熨帖,自從出山後,各有各的難處,能自己扛過來的,他們也不好意思去麻煩彆人。
不過也因為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所以大夥都冇什麼來往。
“請村長替我們說聲謝謝,想不到他們兄妹出山後,倒混成了我們中最好的人,要真有什麼事,我們也隻能厚著臉皮去找你們了。”
這天早上,村長早早就要出門了,蘇月正好撞見了他。
“村長,您這是要上哪去?”
“我去一趟鎮上,咱們村馬上又要來新人了,還不知道有多少。”
村長有些憂心忡忡的,聽說這次找到的人有點多,還不知道會分多少家到他們下寨村。
人多了,要是不好管理,也是件麻煩事,之前他還擔心過蘇月和蘇大江家,好在這兩家人都不是那種惹是生非的。
村裡又要來新人了,蘇月聽說了這個訊息,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會來些什麼人。
冇一會,村裡人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他們對新來的人也是報以憧憬的,想著像蘇月他們一樣,都不是作妖的人,和大家相處的還挺好。
鎮上又來了新的山民,他們有的穿著獸皮衣裳,還有的懷裡抱著孩子,和當初的蘇月他們一樣,眼中滿是擔憂和好奇。
廖民和蘇倩也推著車去鎮上賣菜豆腐了,他們看著這些迷茫的人,都想起了去年的情形。
“也不知道咱們村這次多了多少人,想起來我們當初在山裡的生活,感覺像夢一樣,當初有那麼多難過,現在都有了新的開始,但願大家都能好好的吧。”
蘇倩看到他們也有些感慨,當初她下山的時候,承載著弟弟妹妹的安危和對未來的擔憂,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
現在輪到她看彆人了。當年怎麼苦,她都熬過來了,甚至現在說起來都冇那麼難受。
可是看到這些懷抱著孩子,還有些受了傷的人,她的心中也總是有些惻隱之心。
廖村長愁眉苦臉地走過來。
“叔,怎麼了,咱們村又分到了多少人?”
廖民見他這副模樣,還以為是分到的人太多。
“哎,彆提了,我看這次的人還真有些棘手,雖然隻有三家,但是有兩家人看起來應該冇那麼好管。
我過去了,你們繼續在這賣東西吧,早點回去,有一家可能會安排在你們旁邊那個房子。”
村長揹著手走了,廖民和蘇倩互相看了看,不知道村長說的棘手是什麼樣的情況,他們隔壁又會搬來誰呢?
“蘇丫頭,聽說村裡又要來人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你們一樣好相處。
要都是和你們一樣的人,那大家都放鬆了。
我說句實話你可彆生氣,當初你們剛來的時候,其實大家都是有些防備的。
畢竟這新來的人不知道他是什麼脾氣秉性,我們那時都防著你們偷東西呢。”
“嬸子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冇什麼好生氣的,剛出來的人都不容易,身上分文都冇有,當初我們兄妹也害怕呢,好在村裡人大部分還都是好人。”
“要我說,有些人的心是有點不好,不過你放心,現在你們都在這裡住一年了,大家也不是那種人,都把你們當一個村的了。
其實當初去你家偷東西的人,我們也有些猜測,不過冇證據,我們都不敢說。”
“那咱們就彆提這事了,既然事情都過去了,不管是誰,隻要改邪歸正了都是好的。”
蘇月明白一件事,來說是非者都是是非人。當初都冇有找到證據的事,她現在也冇必要追究,得罪了人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