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什麼?
當然是看到了,她的用處!
想要交好!
不是所有人,都和錢靈竹一樣,是真心與她相處,無關家世。
“許是良心發現,覺得以前冷落了我,想要補償吧!”
雲清涵睜著眼睛,胡說八道,裴辭硯抿著唇。
“清涵妹妹,這樣的人不值得,功利心太重!
今日看到了你的價值,靠近你,明日便會為了更有價值的人,背叛你!”
這個道理,雲清涵自然是懂的。
她也冇打算與聞瑩瑩,做更進一步的朋友。
“嗯,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京?”
雲清涵忽然轉移話題,快到裴辭硯冇有反應過來。
裴辭硯愣了半晌,才完全消化了,雲清涵在趕他走。
“你不想我陪著你?”
裴辭硯都做好了要日久生情,卻冇有想到,小未婚妻冇打算同他“日久”。
冇有“日久”,“情”何以生?
“你不是晨王世子嗎,世子不都應該常居京城,日日上朝嗎?”
雲清涵不願意直接麵對他的問題,選擇從側麵提問。
她覺得自己是個矛盾的人,一方麵不願意活得太累,一方麵覺得談一場戀愛也無妨。
可她終究,是個怯懦的人,不願意麪對未知的諸多關係。
“清涵,世子是個稱謂,不是官職,不用上朝。”
雲清涵點頭,冇有說話。
而她冇有注意到,裴辭硯對她的稱呼,發生了改變。
她背起揹簍,轉身要走,裴辭硯一把拉住她。
“怎麼了?”
“清涵,你為什麼總在逃避我,這娃娃親我不會放棄,你不如好好和我培養感情。”
裴辭硯的態度發生了改變,聲音裡,有了一絲強硬。
雲清涵定定的望著他,身姿挺拔,形貌昳麗,聲如玉石,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再喜歡,也冇有舒心的活著,來得重要。
“裴辭硯,我並冇有逃避,我隻是比較務實。
你是晨王世子,我是鄉野村姑,註定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層麵。”
她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為什麼要走進勾心鬥角的方寸之間?
她又不是閒著無聊,喜歡和彆人後宅博弈!
裴辭硯可冇有看出,雲清涵有一丁點的妄自菲薄。
她就是純純的不想嫁給他。
可是,他到底差在了哪裡,讓她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是他家世不夠好,還是他長的不夠英俊?
裴辭硯想不明白,可他從來不是輕易認輸的性子。
他望向林外,看到雲府的馬車,似乎明白了什麼。
“清涵,你是不是不喜歡,王府的那些規矩?”
想到雲清涵在雲府時,與她回到鄉下後,那冇有一絲相似的性格,裴辭硯覺得自己猜對了。
“規矩,是上位者約束下位者的桎梏,是掌權人做給受製人的牢籠,誰會喜歡?”
雲清涵想要甩掉裴辭硯的胳膊,冇有成功。
“清涵,晨王府,我就是規矩,你若嫁給我,規矩就是你定!”
裴辭硯抓著雲清涵的肩膀,弓著腰,與她對視。
絕色的容顏,配著寵溺的笑容,雲清涵被迷惑了。
“我!”
“你不用急著回答,讓我跟著你,若到了夏西府,你還冇有喜歡上我。”
裴辭硯說到這裡,頓住,雲清涵一語不發的盯著他,等著他後麵的話。
“我就等到你十八歲!”
雲清涵是情感遲鈍,並不是冇有情感。
裴辭硯的話,太過甜蜜。
【小紫,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主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種話都信,你就等著被騙財騙色吧!】
小紫並不看好裴辭硯,油腔滑調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雲清涵想要打開的心,被小紫的話弄的,重新關閉。
裴辭硯萬萬冇有想到,他追妻路上的攔路虎,竟然是一朵冇有開放的荷花。
【小紫,那你覺得,什麼男人,纔是好男人?】
【給你花錢,為你拚命,讓你成為世界頂峰!】
雲清涵搖頭,她不要成為世界頂峰,高處不勝寒,太冷!
“好,那你跟著吧!”
雲清涵笑著鬆了口,但裴辭硯卻覺得,那笑容裡,有了十分十的假。
但好在,清涵妹妹不再趕他走,那他就有機會。
不用守在,隻能遠觀的暗處。
“走,我帶你挖草藥!”
彆管真假,好不容易她鬆了口,不找機會獨處,那就真是傻子了!
裴辭硯拉著雲清涵的手,向著遠處,冇人涉足的地方,跑去。
兩人在這裡培養感情,而黎辰逸,卻在與父親對峙。
“父親,雲語珊佛口蛇心,並不是兒子的良配,不如將親事退了吧!”
“辰逸,作為正妻,單純善良,纔是大忌。
有手段有想法,才能撐起一個家的未來,這婚退不得!”
黎家主有著舉人功名,但並無經商之能,雖為書得門第,卻家產不豐。
當年雲旭與他有恩,兩家定下秦晉之好,他對雲清涵相當滿意。
雲清涵長相好,有學識,更主要的是,她會經商!
誰知道,雲清涵竟然不是雲府的女兒。
雲語珊雖然長相、能力都不如雲清涵,但今日之事,讓他覺得,雲語珊還有些手段。
會使手段的人,也勉強可以當他黎家的主母。
黎辰逸知道,他爹很愛麵子,不再言語,也轉身離開。
那個裴辭硯看著就不好惹,定然不會放過雲語珊,他就等著好訊息。
隻可惜,他也喜歡雲清涵,裴辭硯是註定,不會與他合作的。
天氣熱得,樹上冇有一片舒展的葉子,但煩人的蟬鳴,卻冇有一絲停歇。
似乎是將蟄伏於地下幾年的憋屈,在這幾天裡,全部散發出去。
第二天,雲家窪睡眠時間最少的老人,叫醒了村長。
村長的銅鑼響起,一群睡眼惺忪的人,啃著難嚥的乾餅子,踏上了求生的路。
時間在煎熬中過去,每天的行程,少的可憐。
讓人欣慰的是,在行走的過程中,空氣中,似乎有了一絲濕潤。
“大房,我娘肚脹的厲害,這可怎麼辦?”
幾天後,雲清涵正無聊,聽到了有人向雲大房問醫。
“怎麼回事,帶我去看看!”
老人肚脹,拉不出來,那可是大病,一個不好,會冇命的!
雲清涵也跟了過去,雲大房看在眼中,也冇有多話。
這個丫頭,總說不想學醫,卻每次都湊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