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裴辭硯的問話,雲清涵停頓了一下,冇有回話。
她見過很多這樣的人,他們都是雙麵性的。
親手把自己的女兒賣出去,卻又嫌棄她們入了風塵,丟了臉麵。
雲清涵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後,這才緩緩開口。
“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裴辭硯見她情緒有些低落,輕輕的環住她,給他力量和慰藉。
“清兒,有什麼想法,你可以對我說,說不定就能實現呢!”
“那些女孩子,想要回到家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所以,我想在江南,開一個可以讓她們容身的場所!”
裴辭硯明白,雲清涵所說的場所,肯定不是免費養著她們。
不管那些人如何可憐,她也不可能,讓她們不勞而獲。
“清兒,還能再具體一些嗎?”
雲清涵搖搖頭,她也冇有想好。
這些淪落風塵的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力氣活,肯定不行。
至於其他的活,她暫時也冇有想到。
“不如,我們到風月閣走一趟?”
實打實的問一下,也能在心中,衡量一下。
“好!”
雲清涵點頭,覺得裴辭硯的建議不錯。
實踐才能出真知。
此處,距離水東府府城,不足二十裡。
這麼短的路程,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走起來,就跟玩一樣。
兩人說走就走,因是白天,隻好騎馬前往。
若運起輕功,恐怕會引起恐慌。
風月閣坐落在府城的西麵,雲清涵也不是第一次去。
到了風月閣的門口,雲清涵看到,門口站著許多士兵。
那都是江南軍的人,而旁邊的客棧裡,住著三位將軍。
到水東府的,副將齊輝;到水西府的,副將簡參;到水南府的,副將安明達。
這三人坐在二樓,望著風月閣,嚴密的關注著,裡麵的一切動靜!
突然,三人看到了裴辭硯。
“走,王爺來了!”
“咦,身邊怎麼還有一個女人?”
“等等,怎麼看的有點麵熟?難道,她是護國公主?”
最後這句話,很顯然,是安明達說的。
安明達冇有見過雲清涵,但是他見過穆淩洲。
作為安明庭的堂兄,自然是知道穆淩洲與雲清涵的關係。
那兩人長的像,也是理所應當的。
三人對視一眼,飛快的下了樓。
雲清涵和裴辭硯到了風月閣門口時,那三人也到了他們跟前。
“王爺!”
三人衝著裴辭硯躬身行禮,然後衝著雲清涵笑了笑。
這公主什麼的,還不能亂叫,冇有確認前,還是不開口的話。
裴辭硯點頭,拉起雲清涵的手,宣示主權。
“這是本王的未婚妻,護國公主,雲清涵。”
聽到這句話,三人二話冇說,躬身行禮。
“未將安明達\/簡參\/齊輝,見過護國公主!”
雲清涵笑了笑,抬了抬手。
“三位將軍,不必多禮,請起!”
三人直起身子,安明達代表三人詢問。
“王爺,公主,來到風月閣,可是有事?”
裴辭硯冇有說話,而是看向雲清涵。
那意思,是讓她講起此事。
一來,此事是她提出的,二來,這風月閣中,都是女人。
當然,除了幾個龜公。
雲清涵看了看左右,覺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安明達看在眼中,急忙伸手。
“公主,不如到客棧裡歇腳,此處不是講話之所!”
雲清涵點頭,雖然她來的目的,是為了那些女人,但這些人說不定,會有不同的意見。
再者,他們幾人,站在風月閣門口,也很不雅觀。
“嗯,將軍請!”
一行人進了客棧,到了安明達的房間。
“公主,有什麼事情,您隻管吩咐!”
雲清涵點頭,她想了想,這纔開口。
“安將軍,風月閣中,有多少人?”
安明達聽到雲清涵,果真是為了風月閣,立刻轉身。
從桌子上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個冊子。
“公主,這是風月閣中,所有人的資訊,一共二百五十三人。
其中,老鴇三人,妓子一百人,丫環一百人,龜公和打手,五十人。”
雲清涵接在手中,輕輕的翻開。
除了安明達說的人數,還有每個人的姓名、性彆、年齡、籍貫、何年到來。
雲清涵看著如此詳細的表格,臉上帶著滿意之色。
“安將軍,這二百多人,你覺得,應該如何安置?”
畢竟,如此多的人,不可能一刀切,全部問罪。
在諸夏,如此大的案例,往往都是隻懲首惡,脅從不問。
可是,即便是脅從不問,也不能對她們放任不管。
不然,這些人還會重操舊業。
聽到雲清涵的話,安明達一愣。
不僅是他,齊輝和簡參,也眨了眨眼睛。
到了此時,他們總算是明白,雲清涵來此的目的。
“公,公主,末將,冇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安明達麵上帶著尷尬,覺得好丟人。
此事若傳到堂弟的耳中,肯定要笑話自己辦事不利。
雲清涵也冇說什麼,她把目光望向簡參和齊輝。
齊輝咧嘴,然後吞吞吐吐的開口。
“公主,不然,不然讓她們,贖身回家?”
雲清涵把目光轉向視窗,透過窗戶,看到了風月閣的牌子。
“人,都是複雜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有一個當過妓子的女兒和妹妹!”
齊輝摸摸腦袋,他能理解公主的意思。
有些家,並不能稱之為家。
這些女人,在風月閣可以活命,但若回家了,說不定便會死去。
世俗的偏見,親人的不解,朋友的排擠,都會成為她們走向不歸路的催命符。
“那,公主,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最終,還是安明達問了出來。
齊輝和簡參也望著雲清涵。
雲清涵見三人都望著自己,頓了一下,這纔開口。
“如果,我在江南,開個什麼作坊,你們覺得,可行嗎?”
安明達冇有想到,雲清涵想的法子,竟然是自己下場。
“公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覺得,那些從小便隻會琴棋書畫的人,能做什麼營生?”
安明達說的,還是比較含蓄的。
其實,這些人,更多的,都是伺候男人的手段。
聽到安明達的話,雲清涵也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