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雲清涵臉上帶著笑意,但華以瀾卻像看到了魔鬼。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公主,我說,我都說,我不要吃藥!”
反正都是死,能痛快的去死,誰願意受那個零碎罪!
“說吧!不要心存僥倖!”
“是,是!我爹也是蕭太妃的人,那天,蕭太妃派人到我家時,我就躲在書房的暗室之內。
他們說,要在我與畢絲純之間,犧牲一個人,若是可以,兩個人更好!”
聽到女兒這樣說,華固知道,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自己女兒的手中。
“還有呢?”
“當我爹告訴我,要陪著畢絲純到池塘邊時,我便知道,他是真的放棄了我!
所以,我離畢絲純很遠,最主要的是,我離池塘岸邊很遠!”
那樣,既然被遠處的人暗算,也不會立刻掉進水中。
“你離畢小姐很遠,冇有引起她的懷疑嗎?”
對於這一點,雲清涵有些不解,她們兩人不是好朋友嗎?
“嗬嗬,懷疑?我們兩人的相處,一直都是這種模式!
我爹與畢大人的相處,就是我與畢小姐的相處!”
哦,原來是這樣!
估計是畢大人,在蕭太妃麵前,比華大人更有地位吧!
“來人,帶畢小姐上來!”
雲清涵一聲令下,從小門處,走進來一個人。
眾人轉過頭去,發現那個人,正是畢絲純。
隻不過,畢絲純被人綁著雙手,口中堵著布。
“暗二,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畢小姐,她的身子骨還弱著呢!
快給畢小姐鬆綁,拿掉口中的布!”
雲清涵一臉不讚同的,望著後麵的暗二。
暗二心中歎口氣,自家王妃真會演戲,明明是她要求的。
但是,自家的王妃,還得自家人寵著。
“是屬下的錯,屬下給畢小姐道歉!”
暗二一邊說著,一邊給畢絲純解綁,同時拿下嘴裡的布。
畢絲純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她現在,腦中隻有她孃的話。
她娘竟然為了她哥哥,把她的命,直接放棄!
而她自以為的好朋友,卻明知道她會死,還是一語不發!
所有人都把她當成傻子,目的,就是為了要她的命!
“畢小姐,你覺得身體如何?
吃藥了冇有,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雲清涵看著走近她的畢絲純,臉上都是關心。
畢絲純淒慘一笑,這種時候,還有人關心她的身體,真是諷刺!
“多謝公主關心,絲純已無大礙!”
“哎,那可不是,你落水後,身子嬌弱,還是得好好休養!”
雲清涵拉東拉西,就是不入正題。
畢夫人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女兒。
她為了兒子,放棄女兒,註定她會心生愧疚。
“公主,畢夫人所言,全部屬實,不過小女子,也需要補充一些內容!”
畢絲純感念雲清涵,讓她做個明白鬼!
所以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去死吧,一個都不要放過。
“哦,畢小姐想說什麼呢?”
“公主,我們一家,都是蕭太妃的人,而蕭太妃與大皇子關係甚篤!
我大哥,是前皇長孫裴憶冬的幕僚!”
此言一出,本來覺得自己,還有幾分活路的畢穀,一下子癱在地上。
這死丫頭,怎麼什麼都說!?
先皇的幾個兒子,到現在都冇有封號,連個王都不是。
現在的皇上,更忌諱後宮的妃子們,與幾位皇子關係好。
他的女兒,竟然用“甚篤”來形容!
這不是,讓他們一家去死嗎?
“真的嗎,畢小姐可不要信口胡說喲?”
雲清涵半信半疑,故意出口問畢絲純。
“公主,小女子所言,皆為實情,冇有一絲偏頗!”
聽到畢絲純的肯定,雲清涵點點頭,望著畢穀夫妻。
“畢小姐,還知道其他的嗎?”
雲清涵像個狼外婆一樣,誘導著畢絲純。
畢絲純也不知道,是冇有看出來,還是懶的分析。
“公主,小女子還知道,華大人一家,也是蕭太妃的人!
華小姐想要嫁給裴憶冬,還進宮求過蕭太妃,隻可惜,蕭太妃不同意!”
華以瀾猛的抬頭,望著畢絲純的眼神中,帶上了殺氣!
隻可惜,畢絲純的眼神,比她還要冷。
畢絲純的眼神中,帶上了死亡之氣!
哇,現實版的相愛相殺!
雲清涵就差捧著臉,給兩人叫好了!
裴辭硯走到雲清涵麵前,輕輕咳嗽了兩下。
雲清涵連忙直起腰,正了正姿態。
穆嵐筠看著這樣的女兒,突然之間,放鬆了下來。
這有什麼可怕的,弱肉強食罷了。
如果,那些人的計謀得逞,那現在被動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兒!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與女兒是對立的。
而女兒的地位,註定不能做個純粹的好人!
這世上,純粹的好人,根本活不下去。
就如之前的她,在雲何氏的手底下,活得還不如豬狗!
雲清涵的目光,掃到她娘身上的氣場突然變了!
明白了,這一場在家裡的審案,起到了作用。
“辭硯,接下來,你審吧,我累了!”
雲清涵的目的達到,便把位置讓了出來。
“好,你一邊休息!”
裴辭硯拉著她的手,把放引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纔回到她之前的位置。
裴辭硯不知道,他的動作,直接讓還冇有離開的晨王妃,紅了眼睛。
她的兒子,終究還是愛慘了雲清涵。
“畢穀,華固,對於你們夫人及女兒的證詞,可有異議?”
裴辭硯站在椅子上,那周身的氣勢,可以震退所有人。
“王爺,臣冤枉啊,都是她們胡說,臣絕對是忠於皇上的!”
畢穀跪在裴辭硯的麵前,矢口否認。
裴辭硯眉毛微挑,語氣中帶著淩厲。
“是嗎?這麼說,你們二人,是想刑部堂上翻案不成?”
“臣不敢!”
裴辭硯見他們如此,衝著外麵喊了一句。
“梅大人,進來吧!”
畢穀,華固轉頭,正看到刑部尚書梅心遠,帶著他的左右侍郎,從門外進來!
左右侍郎的後麵,還跟著刑部的幾個師爺。
再後麵,還跟著禦史台的幾個大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