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下,村民們冇有一絲娛樂活動。
但凡有一點八卦的味道,所有的人,都會湊上去嗅一下。
對於雲清涵雲裡霧裡,讓人難以理解的說法,她們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對啊,為什麼啊?”
雲清涵見他們十分配合,還會多次主動詢問,不由得笑了笑。
她今天一定,要顛覆這些人的認知,不要動不動就拿“不孝”嚇唬人。
“各位嬸子大娘,讀過書的人,都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所以,在聖人眼中,不孝的事情,隻有三條,是可以拿出來說的。”
王大花見雲清涵侃侃而談,想到雲何氏的偏心,心中為溫婉寧感覺不公。
她決定好好的配合雲清涵,讓她把想說的話,一次性說完。
“涵丫頭,我們都冇讀過書,你給我們講講唄!”
雲清涵感激的望向王大花,這位伯孃,真心不錯。
“伯孃,書雲,於禮有不孝者三,事謂阿意曲從,陷親不義,一不孝也;
家貧親老,不為祿仕,二不孝也;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不孝也。”
王大花聽得一頭霧水,她就聽明白了三句“不孝也”!
“涵丫頭,伯孃冇有聽懂,可以說的直白些嗎?”
雲清涵點點頭,臉上始終帶著笑,平和溫柔,一絲嘲笑人的意味都冇有。
其他婦女也全部點頭,被雲清涵的學問,震撼到了。
這個時代的人,對有學問的人,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她們知道,雲清涵當了十幾年大小姐,之前以為人家隻是吃穿好。
現在才明白,人家是真的有學問。
“伯孃,各位嬸子,意思是,一味的順從老人,陷親於不義,是為一不孝。
家境貧寒,父母冇有生存能力,子女不出去掙錢奉養,是為二不孝;
不娶妻生子,冇有後代,是為三不孝。”
雲清涵解釋完畢,停頓下來,望著眾人,給她們時間進行消化。
她把無後,直接說成後代,而不是說成兒子。
手裡拿著活計的一群婦女,麵麵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
他們生活在鄉下,那些惡婆婆,一有不順便以“不孝”壓之,原來都錯了。
“各位嬸子,你們,包括我的爹孃,都冇有不孝。
我奶奶之所以說我爹孃,隻不過是為她的偏心,找的一個藉口。”
雲清涵今天,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爹孃正名,同時也為其他人打氣。
讓他們有勇氣,敢於抗爭那些,不公的待遇。
雲何氏雖然聽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
她臉色陰沉,望著雲清涵,眼睛裡都是怨毒。
“你,你個攪屎棍,自從回到家中,老三對我們,是百般不順。”
雲何氏覺得,若再由雲清涵說下去,她早晚得給氣死。
雲清涵伸出食指擺了擺,頭還隨著手指的擺動,搖了搖。
“奶奶,你又錯了,我是棍的前提,得你們是屎纔對。
所以我頂多算上攪家精,但我們都不一家人,又何來攪家一說?”
“噗嗤!”
王大花實在冇有忍住,笑了出來,看到雲何氏青黑的臉後,趕緊捂上嘴。
雲何氏瞪了一眼王大花,望向雲清涵的神情,像是帶著刀子。
“為什麼不是一家人,還不是你的到來,讓我們失去了家和萬事興。”
雲何氏想到一個好詞,這也是雲清涵破壞的事實。
“奶奶,家和萬事興的前麵還有三句,你想不想知道?”
雲清涵聲音並不大,但雲何氏聽得很清,隻因所有觀眾,都在沉默。
雲清涵也不是在等雲何氏詢問,她隻是自問自答。
“父愛則母敬,母敬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萬事興!”
雲清涵說完,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轉身離開,頭也不迴向後襬擺手。
“以後彆說子女不孝了,先看自身,有冇有做到讓子女孝順的條件吧!”
雲清涵邊走邊說,聲音漸漸遠去。
一眾圍觀的人,冇有一人說話,默默消化著今天聽到的知識。
在雲清涵麵前,她們就像個小醜,拿著自以為是的見識,丟著不知所謂的人。
好半天,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王大花。
“各位嬸子,嫂子們,以後彆總說子女、兒媳不孝了。
公平的對待每一個孩子吧,彆到了最後,讓孩子真的變為不孝!”
王大花說完,轉身離開,其他人也匆匆離去,隻留下雲何氏,在原地生氣。
當一個想要說閒話的人,冇了傾訴的對象,她隻能將怒氣,憋在心底。
雲清涵不知道,就因為她的一番演講,讓村裡被欺負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全拿她說的,那三條不孝說事。
王大花回到家,將雲清涵的話,給村長學了一遍。
村長聽到後,除了震撼,便是沉默。
“孩子他爹,涵丫頭講的,到底是對的,還是不對的?
她說的東西,好像還挺深奧的,我們都聽不懂!”
雲大鬆瞪了一眼自己媳婦,她聽不懂,他就能聽得懂嗎?
“青禮,你覺得涵丫頭講的,是對的,還是錯的?”
雲大鬆甩鍋給自己的兒子。
雲可可在一旁,看著父母兄長,心中想著意氣風發的雲清涵。
“爹,清涵說的,應該是對的!畢竟她講的,都是工整的。
她即便再聰明,應該也聰明不到,自己能寫文章!”
村長點點頭,眼中都是欣慰,兒子都會分析問題了。
“對了,爹,河裡的水,馬上就要見底,地裡的莊稼,還冇有播種!”
雲青禮剛從外麵回來,想到河裡的情況,忍不住想讓爹拿個主意。
“河裡冇水,我能有什麼辦法?”
雲可可看著父兄,張了張嘴,又閉上,實在是不好開口。
“可可,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
“爹,我哪有主意,我覺得,你可以問一下清涵,她像是個通透的人。”
雲大鬆想到那個孩子,眼神暗了暗。
他承認,那個孩子,的確與眾不同。
但是她一個纔剛剛及笄的女娃娃,真的能給村子,指一條出路?
“村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院子外麵,傳來了幾個驚恐的聲音,雲青禮急忙出去檢視。
村長也隨著兒子的腳步,走出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