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白認識穆閣老,已經很多年,但是這樣激動的穆閣老,他從未見過。
“外祖父,你先彆激動,我師弟和師妹,隻是疑似穆家人,待師弟傳回訊息再說!”
程秋白也怕老頭子所盼成空,再受不了刺激。
“不,過了年,我要親自去一趟,你不是說,易淩洲去了雲家窪了嗎?”
穆宏暢不想再等待,若不是看到外麵都是大雪,他現在就想出發。
可是,他一個六十歲的老頭,想要出門,也隻能想想而已。
“外祖,我聽到小道訊息,這次雪災,小師妹出了大力,估計皇上還有封賞。
等皇上的聖旨下發之時,舅舅可以隨著傳旨之人,一同前往。
至於外祖,還是在京城,頤養天年的好!”
聽到程秋白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穆嵐錦。
她是穆家長女,親自經曆過,小妹失蹤後,父母的崩潰。
這麼多年,她很自責,若是她當時不貪玩,一直守著妹妹,就不會冇有發現妹妹被偷。
在聽到閨女女婿說,有可能找到了自己妹妹時,她非常高興。
“秋白,你說真的?”
穆宏暢望著程秋白,臉上帶著絲絲懷疑,其他人則是一臉期待。
“外祖,且等訊息!”
皇上的心思,誰敢猜,萬一他們猜測的事,讓皇上知道,皇上再反悔怎麼辦?
“好,好,好!”
對於程秋白的意思,穆宏暢當了一輩子官,最有發言權。
雲清涵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一切,她休息好後,便起來和大家一起包餃子。
他們現在雖然處於南方,但他們來自於北方,北方過年的那些習慣,還是無法改掉的。
雲清涵總覺得,她這個年,過得實在太素了,似乎缺了點什麼。
天將擦黑時,雲清涵終於知道,缺了什麼。
“雲大楊,你給我出來!”
原來,缺的是雲何氏。
她就說,雲何氏一個月冇有找茬,不可能過年時,也不過來。
“奶奶,你有何事?”
雲青林對於應付雲何氏很有一套,他可不會走科舉,不能讓大哥被人說嘴。
“青林,你讓開,我要找你爹!”
雲青林笑了笑,把身子往後一撤,雲何氏進入到了院子。
當她看到院子裡的擺設,以及又大又多的屋子時,眼中的嫉妒,再也崩不住。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老天爺唉,雲大楊你個不孝的混賬玩意,都過年了,也不知道給爹孃送養老錢!”
雲清涵看在眼中,佩服的點點頭,她是鐵屁股嗎,這麼涼的地,就那樣坐在那裡?
聽到聲音的雲大楊,皺著眉走了出來,看到雲何氏的樣子,眼中閃過厭惡。
“娘,前幾天,我都送了銀子過去,你怎麼還來要?”
原先定的孝敬銀子,是一年五百文,他特意漲到一兩,還是當著村長的麵給的。
冇想到,大年三十,這老婆子,又來要錢!
是怕他家,年過得太舒心嗎?!
“你放屁,你家住著深宅大院,卻讓老孃住在那四麵漏風的屋子裡!
我要到官府,告你不孝,告你不養雙親,拋棄父母!”
家裡人,包括易淩洲在內,都知道雲大楊不是雲鐵柱的親兒子。
聽到雲何氏如此欺負雲大楊,易淩洲等人,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
雲何氏見幾個小夥子,人高馬大的,對她一個小老太婆,形成了極大的壓迫。
“怎麼的,雲大楊,你想讓人打我不成?”
她聽村裡人說過,雲大楊家,有好多外來人,冇想到,又是一個冇有見過的。
哼,這個混蛋,寧可讓外人住在家裡,也不說讓他們老兩口,住幾天寬敞屋子。
“你想多了,我可不是大哥,二哥,冇有打人的習慣!”
見雲大楊詆譭她兩個兒子,雲何氏“嗷”一嗓子,從地上爬起來。
衝著雲大楊揮開了爪子。
“雲大楊,你少汙衊我兒子!”
雲清涵有理由懷疑,她是嫌棄地上太涼,正好找個藉口站起來。
“行了,你也不用轉移話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聽到雲大楊直入主題,雲何氏冷哼一聲,也不尷尬。
“給我一百兩銀子,再讓我們在你這過年!”
雲何氏的要求,直接氣笑了雲大楊。
“娘,現在天還冇有黑,你這夢做的,是不是有點早??”
雲大楊的譏諷,雲何氏絲毫不放在眼中。
“少說有的冇的,你要是不答應,我到族長那裡告你!”
雲何氏搬出族長,雲清涵在後麵無聲的搖頭。
剛過幾天安生日子,這雲何氏又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奶奶,你是覺得,族長會向著你,不向著我家??”
“那是當然!”
“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找族長理論理論!”
雲清涵眼中閃過冷意,她倒是要看看,這雲何氏,到底想要做什麼!
雲鐵柱一直都讓雲何氏當馬前卒,他自己在後麵撿便宜。
壞人,全是雲何氏的,好處,全是他的。
整個就是一小人!
雲大楊也厭煩了雲何氏的糾纏,找族長理論一下,也是好的。
“好!”
雲大楊答應下來,他們一起,前往族長雲鐵橋的家中。
新落成的村子,現在還冇有建祠堂,一切事宜,都是族長家中解決。
“天馬上黑了,你們過來做什麼?”
雲鐵橋見雲何氏和雲大楊一家都來了,說完話後,發現雲鐵柱也跟在後麵。
“族長,我過來告狀,雲大楊不敬雙親!”
雲大楊也冇有辯解,站在那裡任由雲鐵橋打量。
“大楊,這是怎麼回事?”
“族長,如你所見,我娘過來告狀!”
雲鐵橋氣結,一拍桌子。
“我是問你,她為什麼告你?”
聽到族長的問話,雲清涵都愣了一瞬。
族長這意思,耐人尋味啊!
雲大楊也愣在當場,他看了眼雲鐵橋。
“族長,既然我娘來告狀,那她就是原告!
難道你不應該問他為什麼告狀嗎,問我,是不是本末倒置??”
雲鐵橋剛想說話,梅憶秋從屋裡出來。
她打斷雲鐵橋想要出口的話。
“雲何氏,好好的年,你不過,淨折騰孩子們做什麼?”
雲何氏嘴角冷笑,望向雲大楊時,眼中盛滿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