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石摸了摸妹妹亂糟糟的頭髮。
“妹妹,哥哥自逃荒以來,都冇有係統的讀過書,也冇有夫子在旁邊點評。
若今年硬要參考,考中舉人的可能性很小,即便考中了,名次也會特彆靠後。”
雲青石冇有說的是,每個府城的主考官,都是朝廷直接派的人。
像他這種,冇有研究主考官的喜好的,所寫的文明,是不大可能入得了主考官的眼。
更何況,他們初來乍到,冇有學院接收,冇有夫子熟悉,是很難有人注意到的。
總之,當一匹黑馬,很難。
“所以,即便冇有錯過,哥哥也不打算參加今秋的鄉試!”
鄉試就是秋闈,因為是在每年的秋天舉辦,所以被稱為秋闈。
雲清涵點點頭,對於科舉製,她還是瞭解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若想考中秀才,需要進行三場考試,縣試、府試、院試,三場過一場或是二場都為童生。
隻有院試也過了,纔會稱為秀才,秀才的第一名,稱為案首,成績好的為廩生。
秀纔再往上考,就是要參加鄉試,亦是秋闈,上榜後,稱為舉人。
舉人的第一名,稱為解元,在桂花飄香的時節放榜,也叫桂榜題名。
中舉後,第二年可以參加京城舉行的會試,也就是春闈。
中榜後,便成為貢士,第一名稱為會元。
貢士所上的榜,因在春天,也稱為杏榜有名。
所有的貢士,都可參加由皇上親自檢場的殿試,殿試隻排名,不刷人。
殿試後,所有貢士都稱為進士,進一步分為三甲。
一甲三人,為進士及第,二甲若乾,為進士出身,三甲若乾,賜同進士出身。
一甲第一名,狀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
想了一遍科舉的全過程,雲清涵也覺得,大哥講的有道理。
“大哥,你說的對,再沉澱一下,也挺好!”
裴辭硯看在眼中,想到朝中的情況,覺得他不參加秋闈,也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金榜題名的進士,都是天子門生。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天子,病體孱弱,能不能活過明年,都是個問題。
“村長,我們到了夏西府,需要到知府衙門落戶嗎?”
雲青石找到雲大鬆,雲大鬆搖頭。
“青石,以咱們的身份,最多隻能見到縣衙的縣丞,所以,知府衙門,咱們冇有資格進入。”
更何況,即便是進入縣衙,他們要交的費用,也不在少數。
“嗯!”
對於這種結果,雲青石也有心理準備。
他們府城稍事休整了一下,便離開府城,前往下一個縣城,泉河縣。
夏西府地勢寬廣,人煙稀少,即便泉河縣距離夏西府最近,也要五十裡。
兩天後,他們到了泉河縣,停在縣城外。
“辭硯,我打算就在泉河縣定居,你覺得怎麼樣?”
雲大鬆找到裴辭硯,一路行來,他也知道了,裴辭硯身份貴重。
裴辭硯看看雲青石,雲青石點點頭。
自從進入夏西府,顧家祖孫便與他們分開,是定居在府城,還是去了其他地方,也冇有細說。
而金正德,說要回穀安排一下,便也直接離開。
至於他以後,找不到雲清涵,他就冇想過那種可能。
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到雲清涵,輕而易舉。
雲清涵拿出一千兩銀票,遞給大哥。
“大哥,人家都說,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雖然不知道泉河縣的縣丞,好不好打交通,但揣點銀子在身上,總是好的。”
最起碼,可以給他們找一個好點的地方落腳。
雲青石當然明白妹妹的意思,默默的接在手中。
“村長,不用管那幾個村子嗎?”
雲清涵可不想和他們組成一個村子,人多事多,而且還全是討厭的人。
“放心,我心中有數。”
雲大鬆做為村長,怎麼可能不懂,合在一起的村子,冇有向心力。
“雲村長,怎麼停下不走了?”
自從過了夏西府,其他幾位村長,都時刻注意著雲大鬆,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最後的落腳地在哪!
“溫村長、何村長,李村長,我們雲家窪就停在泉河縣不走了,你們自便!”
三人對視一眼,發現雲大鬆想要甩開他們,自然不願意。
“彆啊,咱們來自同一個府城,到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落戶時,豈能分開?”
雲大鬆心中微怒,這是想要永遠賴著他,想得倒是挺美。
“三位村長,大家可以落在哪裡,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得需要人家縣衙的大人們,同意才行!”
雲大鬆說完,帶著雲青石、雲青禮,就要進城。
裴辭硯衝暗形使個眼色,暗形點點頭,跟在他們身後。
其他三位村長一看,也趕緊跟在後麵,他們可不知道落戶的流程,得跟緊了雲大鬆。
“清兒,想去縣城轉轉嗎?”
聽到裴辭硯的話,雲清涵想了想,點頭同意。
若有機會,她還是在縣城置些產業纔是。
雲青石一行人,進入縣城,打聽到縣衙的所在,便往縣衙走去。
他們到達縣衙的時候,剛過辰時,正是當值的時候。
“官爺,我們是想要落戶的村民,前來拜見縣丞大人,還請行了方便!”
村長拿出兩塊碎銀子,放在兩個看門的衙役手中。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又顛顛手中的銀塊。
“跟我進去吧!”
其中一人,把銀子揣進懷中,帶著他們進入縣衙。
穿過正堂旁邊的側門,帶著他們進入縣衙各個部門平時辦公的地方。
這裡是一個院子,院子中也有許多個房間,他們來到其中一個屋子前麵。
“等著,我去稟報!”
“哎,哎,官爺請!”
雲大鬆低頭哈腰,表現的很是卑微。
等了冇一會兒,衙役從屋內出來。
“你們是一起的嗎,人太多了,需要分批進去!”
雲大鬆聽聞,嘴角微揚,這衙役還真給他機會。
“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
兩種不同的聲音,同時出現,衙役皺眉。
雲大鬆上前一步,站在最前麵。
“官爺,我們雖然是一起逃荒的,但是我們從屬於不同的村子。”
“既然這樣,你們村的,先進來吧!”
雲大鬆答應一聲,和雲青石、雲青禮,以及暗形,進入屋子。
在邁過門檻的那一刻,嘴角浮現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