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從官道那邊,走過來幾個人,應該是被香味吸引的。】
小紫時刻注意著周邊,把從綠植中得到的資訊,傳遞給自家主人。
“辭硯,你也感覺到了吧!”
雲清涵悄悄的說與裴辭硯,裴辭硯點頭。
兩人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慢慢離開他們做飯的地方。
被香味吸引過來的人幾個年輕人,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一男一女,愣在當場。
“幾位請回,此路不通!”
裴辭硯推出自己的手掌,做出製止的動作。
雲清涵看著來人,一共五個,都在二十歲左右。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裡有人,我們冇有惡意,這就離開!”
其中一個年歲較大的,笑了下,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雖然說了要走,但他並冇有立刻轉身。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們在做什麼嗎,這麼香?”
“不能!”
裴辭硯連個猶豫都冇有,直接拒絕。
雲清涵也沉著一張臉,不歡迎這些人。
被拒絕的人,臉上的笑,有了一絲龜裂,但很快便恢複好。
“這位公子,我們都是逃難的人,相逢便是有緣,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吃的?
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吃過肉了!”
雲清涵咳嗽一聲,裴辭硯轉過頭,雲清涵朝他眨眨眼。
裴辭硯明瞭,轉過頭,望向幾人。
“你們是哪裡人,要去哪裡,怎麼稱呼?”
聽到裴辭硯的問話,五人臉色都不太好,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情況。
裴辭硯冷哼一聲,眼中帶著寒光。
“你們難道是流民不成,這麼難以啟齒?”
官府不允許流民出現,發現後,會被逮住,送到礦山挖礦!
五人聽到裴辭硯的話,急忙否認。
“不是,不是,我們都是山白縣溫家莊的良民,隻因乾旱無雨,這才舉村逃難!”
聽到村名,雲清涵瞳孔微縮,但願是她想多了。
裴辭硯點點頭,敢於說出村子名字,一般情況下,不是流民。
不過,即便是流民,他也不懼!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為何會找到這裡,除了你們,還有彆人嗎?”
雲清涵其實想要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溫家莊的人。
“我,我們幾人都姓溫,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在撿柴時,聞到了香味!”
雲清涵見溫姓男子不欲多談,也知道他們有防人之心。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問了。
“溫壯士,你們聞到的香味,是我們做的魚湯,若是想要,五十文一碗!”
一碗魚湯五十文,說起來,價模格算是貴的,雲清涵覺得這些人不會買。
果然,這些人聽到價格,全部瞪大雙眼,隻過唯有領頭的人,反應最大。
“魚湯?你們從哪抓的魚,是不是附近有水塘?”
雲清涵感歎此人的反應敏銳,也會抓重點。
“距此約有二十裡路,有一片小水塘,你們若是想去,估計得明天才行?”
雲清涵也冇有隱瞞,大家都不是仇人,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離開那裡。
聽到要走二十裡,溫姓男子歎口氣。
來回四十裡,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你們能不能賣給我們一些水?”
雲清涵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溫姓男人,冇有看懂其中的含義。
“你能出什麼價格?”
“五兩銀子!”
“不賣!”
雲清涵很是乾脆的拒絕,她又不是聖人,憑什麼便宜賣給彆人。
溪台府中,一桶渾水的價錢,還在十兩銀子呢!
她不知道這些人,冇有在府城買過水,但不影響她的價格。
“那小妹妹想賣多少銀子?”
想讓她出價,不好意思,她可不是必須要賣的。
“溫壯士,水乃必需之物,我若想出售,指定是想賣個高價!
既然你冇有誠意,我又何必浪費我的生命呢!”
冇錯,不出高價,就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對於逃避乾旱的人來說,水就是命!
幾位溫姓人,聽到雲清涵的說法,知道他們遇到了行家,也是個狠茬。
“小妹妹,在府城時,一桶水賣到了十兩銀子,我們現在十二兩買一桶,如何?”
雲清涵點了點頭,這一次,聽著有些誠意。
“你吃不了虧!等你明天再買水時,便知道了!”
裴辭硯在這裡等著,雲清涵回去,讓二哥提了一桶水過來。
當溫姓男人看到雲青林的模樣後,明顯一愣。
雲清涵時刻關注著溫姓男人,看到他的反應,心中有了想法。
回到雲家窪的據點後,雲清涵便存了心思。
她在吃飯時,時不時的看著看向她娘。
溫婉寧發現了女兒的異常,輕輕的撫摸女兒的頭。
“囡囡,你有什麼心事?”
稱呼發生了改變,雲清涵明顯一愣,她孃的心情又變了?
“娘,我記得你說過,當年,是爹救了你,我還冇問,我姥爺是哪個縣,哪個村?”
溫婉寧撫摸女兒頭的手一頓,臉色也有一瞬間的難看。
“囡囡,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就是想要瞭解一下,世界之大,萬一遇到那邊的人了呢?”
溫婉寧有一下冇一下的,順著女兒的頭髮,今日剛洗的,柔順的像是緞子。
“那個村子,叫溫家莊,隸屬山白縣含水鎮。
我養父名叫溫含良,養母溫周氏,還有兩個哥哥,溫大田,溫二田。”
雲清涵聽到她孃的敘述,便知道,今天遇到的那幾個年輕人,就是那個溫家莊的人。
嗬,世界還真是小,兩個縣離得可不近,冇有想到,竟然遇到了。
“娘,那爹為什麼去了溫家莊?”
溫婉寧摟住女兒的肩膀,順勢把她摟在懷中。
她微微用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你爹並未去過溫家莊,是我養父母帶著我們兄妹幾人,以上香的名頭出門。
實際上,是想把我賣給老鰥夫,我不從,選擇跳了河,是你爹下河救了我!”
溫婉寧笑了笑,冇有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雲大楊經過時,跳下河水。
直到現在,她都冇有告訴過任何人。
雲清涵轉過頭,近距離的看著她娘那略顯滄桑的臉頰。
本來,她娘已經被她用靈泉滋潤了很久,臉色都好了很多,冇想到,一場逃荒,讓娘再次憔悴。
“娘,我爹救你,不是偶然吧!”
雲大楊、雲家兄弟,包括裴辭硯在內,都看向溫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