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三:藥冥·驟變的性情
時間流逝。
藥癲隕落後,其親傳弟子——那個曾敦厚勤勉、醉心丹道的青年“藥冥”,性情驟變。
畫麵展現——
曾經的藥冥:清晨即起,灑掃丹房,侍奉師長,謙遜有禮。與師兄弟們探討丹道時,總是最後一個發言,卻在眾人爭論不休時,一語切中要害。他研讀丹經至深夜,油燈下專注的側臉,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忱與執著。
“藥冥師兄日後必成丹道大家!”師兄弟們常這般讚譽。他聞言隻是赧然一笑,擺手自謙。
然而。
那夜之後,一切都變了。
畫麵陡然陰冷——
藥冥獨自立於師尊藥癲的丹房廢墟前。月光慘白如骨,映照出他臉上不再掩飾的陰鷙與深沉。那雙曾澄澈如泉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淵,兩點綠芒在瞳孔深處明滅不定,如同被囚禁的鬼火。
“師尊……”他開口,聲音沙啞,與往日的溫潤判若兩人,“您未能走完的路,弟子……替您走。”
“您未能參透的秘,弟子……替您參。”
“您未能登臨的巔峰,弟子……替您踏於足下。”
他轉身,步入夜色。
從那日起,藥冥的丹道修為突飛猛進,精進速度之快,令穀內長老瞠目結舌。然而他鑽研的丹道,不再是懸壺濟世的清正之道,而是以幽冥死氣、怨魂殘念為引的“詭丹”。
畫麵一轉——
密室丹房,四壁刻滿詭異扭曲的符文,在昏暗中泛著幽綠的熒光。中央,一尊通體漆黑的丹爐懸浮空中,爐口噴湧著濃鬱的黑煙。
藥冥立於丹爐前,枯槁的雙手結著古老而邪惡的法印。爐中黑氣翻滾,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痛苦人臉在烈焰中掙紮、哀嚎——那是被強行拘入丹爐、作為藥引的冤魂殘念。
“啊——!!!”無聲的淒厲尖嘯,彷彿要撕裂畫麵,震碎神魂。
藥冥臉上冇有任何憐憫,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有一種近乎癡迷的專注與冷酷,如同俯瞰螻蟻的神明。
“火候……恰到好處……”他低喃,“怨念、死氣、生機……三者平衡……丹成……”
轟——!
丹爐開啟的瞬間,陰風陣陣,鬼哭隱隱。一枚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詭異血紋的丹藥緩緩升起,懸浮空中。
藥冥拈起丹藥,迎著慘淡的月光細細端詳,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令人脊背生寒的微笑:
“師尊……您看到了嗎?”
“弟子煉成了……真正的‘往生丹’……”
“下一步……便是‘不死丹’了……”
“桀桀桀桀……”
低啞的笑聲在密室中迴盪,如同夜梟啼哭,又似亡魂囈語。
“老夫嚴令禁止,斥為邪道……”藥塵子虛影的聲音沉痛如鉛,“然他暗中培植擁護者,以利誘、以威逼、以丹藥控製……穀內原本清正平和、濟世救人的丹道氛圍,逐漸被一股急功近利、陰鬱詭譎之風侵蝕!”
“待老夫察覺時,毒已入骨髓,腐已至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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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四:魔井石窟·乙木鎮淵碑的傷痕
藥王穀地底深處,魔井封印所在的地下石窟。
巨大的乙木鎮淵碑巍峨矗立,碑身流轉著翠綠欲滴的乙木生機,那是禹王親手佈下的上古封印,是鎮壓幽冥通道的第一道、也是最堅固的屏障。
然而此刻——
碑體表麵,不知何時纏繞上了絲絲縷縷如跗骨之蛆的黑氣。那黑氣纖細如髮絲,卻密密麻麻,如同寄生蟲的觸鬚,無聲無息地鑽入碑身符文的核心脈絡,貪婪吮吸著乙木生機的本源。
“又是他……”
藥塵子的虛影聲音顫抖,壓抑著滔天怒火:
“藥冥及其心腹弟子,常以‘研究加固封印’、‘探查魔井波動’為由,頻繁接近魔井核心封印之地……”
畫麵展開——
乙木鎮淵碑前,藥冥帶著兩名心腹弟子,神態恭敬,如同虔誠的朝聖者。
“鎮淵碑乃我藥王穀立派之基、抗魔之本……”藥冥聲音溫和,麵帶憂色,“近日魔井波動頻繁,弟子憂心如焚,特來碑前參悟,或可尋得加固封印之法……”
守衛石窟的長老感其“拳拳之心”,頷首應允。
然而。
就在“參悟”的表象下——
藥冥垂於袖中的雙手,正隱秘地結著法訣。一絲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黑氣自他袖口悄然滲出,如同毒蛇的信子,無聲無息地融入碑體表麵那層溫潤的翠光之中。
那黑氣的性質——
陰冷、死寂、充滿怨念與腐蝕性。
與藥冥煉製的“詭丹”,氣息如出一轍。
“老夫多次暗中前往加固封印……”藥塵子虛影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從齒縫中擠出,“卻發現封印核心——乙木鎮淵碑的本源,竟有被一種極其隱蔽、歹毒的外力刻意汙染、削弱的跡象!”
“那汙染之力……陰冷、死寂、充滿怨念與侵蝕性……”
“與藥冥煉製的某些詭丹氣息,隱隱同源!”
他閉上眼,彷彿不忍再看:
“然彼時,他羽翼已成,根基已固。老夫手中……無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