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聲冷哼,如同冰錐刺破沉寂,自南宮星衍口中發出。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南宮族人打了個寒顫,如同墜入冰窟。
這位南宮家的太上長老,目光冰冷地掃過自家這些失魂落魄的子弟,眼中冇有半分溫情,隻有深深的失望與冰冷的決斷:
“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凍結靈魂。
南宮弘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聲音發顫:“太、太上……”
“閉嘴!”南宮星衍打斷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隻傳入南宮家眾人耳中,“立刻!收拾殘局,帶上所有還能喘氣的族人,返回祖地!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祖地半步!違令者……視為叛族,族規處置!”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南宮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狠厲:“回去後,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核心子弟,閉死關三年,未經允許不得踏出閉關地半步!南宮玄……”
南宮玄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哀求。
南宮星衍聲音冰冷無情:“入‘寒冰獄’思過十年!十年之內,若能悟透己過,修為不退反進,或可提前放出。若不能……便老死獄中吧。”
“寒冰獄!”南宮弘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南宮家懲罰重犯之地,終年極寒,元氣稀薄,更有蝕骨寒毒不時爆發,環境極端殘酷,十年……以南宮玄的修為和心性,怕是半條命都冇了,道基都可能受損。
但他不敢求情,隻能躬身顫聲應道:“謹遵太上法旨!”
南宮家眾人如蒙大赦,又如同喪家之犬,連忙收拾殘局,倉惶登上那艘曾經代表無上榮光、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的星梭雲舟。
雲舟啟動時,光芒黯淡,啟動法陣都顯得有氣無力,發出沉悶的嗡鳴,再無半分往日的耀武揚威。在無數道或鄙夷、或冷漠、或嘲諷的目光注視下,灰溜溜地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狼狽不堪地消失在遙遠天際,彷彿生怕多停留一刻,便會引來更多唾棄。
南宮家的離去,如同拂去一粒塵埃,並未引起多少波瀾。眾人的注意力,依舊熾熱地聚焦在廢墟中心那個創造奇蹟的身影身上。
各方勢力代表繼續上前,鄭重表態。這些承諾不僅僅是口頭客套,很多甚至當場立下簡單的契約印記——這是修真界最高規格的承諾,受天道見證,違背者心魔叢生,道途斷絕。
林楓一一還禮,態度謙和而不失風骨:“諸位前輩厚愛,晚輩銘記於心。藥王穀之劫能渡,實乃眾人同心,天道垂憐。晚輩不過略儘綿力,不敢居功。日後若有需要,定當與諸位同道相互扶持,共衛星域。”
他的迴應滴水不漏,既接受了善意,又保持了獨立,更點明瞭“共衛星域”的大義,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說話時,肩頭的青木靈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手偶爾抬起,點點綠光灑落,那些被戰鬥摧殘過、剛剛被金雨滋潤的土地便迅速生出嫩草,甚至開出星星點點的小花——這是小傢夥無意識的舉動,卻讓眾人更加敬畏。
“乙木點化,生機造物……近乎造化權柄的雛形。這靈童的來曆,恐怕超乎想象。”枯鬆真人低聲對身旁的寒淵真一道,眼中滿是震撼。
寒淵真一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此子自身已是妖孽,又得如此靈物認主……氣運如龍,大勢已成啊。今日之後,星域年輕一代的格局,怕是要因他而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