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昂——!!!”
暗金色劫雲轟然炸裂!
裁決聖道玄黃龍……終於降臨!
不再是龍鬚探爪,而是整條長達三千丈、龍鱗每一片都銘刻著暗金雷霆符文、周身纏繞著鎖鏈般天地法則的巍峨龍身,如同崩塌的蒼穹,又如天道親自揮下的裁決鍘刀,朝著下方七彩光罩——
悍然鎮壓而下!
龍身未至,威壓先臨!
哢嚓!哢嚓嚓——!
大陣外圍的空間如同琉璃般層層破碎、塌陷!時間流速變得詭異混亂,陣內有些修士的動作忽然慢如蝸牛,有些卻又快成殘影!恐怖的威壓讓光罩表麵蕩起劇烈漣漪,即便有玄黃守護鎧分擔,每位修士仍感覺如同揹負星辰,骨骼哢哢作響,元神如被億萬冰針穿刺!
“頂住——!!!”
風無涯雙目充血,嘶聲咆哮,雙手擎著城主印猛然上托!陣眼處的玄黃古城虛影爆發出刺目光芒,城牆竟再次拔高,硬生生抵住了最先接觸到的龍腹!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與光芒吞噬了一切!
聲音消失了,光線扭曲了,感知模糊了!
隻剩下最原始的“震盪”與“衝擊”!
彷彿兩個世界對撞!彷彿太古神山砸入無儘深海!
轟!轟!轟!
裁決聖道玄黃龍持續下壓!每下沉一尺,七彩光罩就被削薄一層,光芒黯淡一分!暗金色雷霆與法則鎖鏈瘋狂侵蝕光罩表麵,朱雀火域在湮滅又重生,佛文天幕在破碎又重組,太極脈絡明滅不定,軍魂虛影發出無聲咆哮,星辰接連黯淡!
“噗——!”
“呃啊!”
“師弟!撐住!”
吐血聲、悶哼聲、呐喊聲、法器崩碎聲……連成一片!
不斷有修士七竅流血倒下,但立刻有同伴紅著眼眶補上位置,將自己最後的真元、乃至燃燒的生命力注入陣眼!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道修肉身開始崩潰,卻大笑:“老夫苟活八百載,今日得見眾誌成城,死得其所!”言罷,元神燃燒,化作最精純的魂力彙入大陣!他身旁的年輕道士淚流滿麵,嘶吼著將師父留下的魂力全部注入陣法。
一位年輕的散修雙腿被雷霆餘波震碎,卻死死扒著陣基,嘶吼:“老子還冇娶媳婦呢!但這波——值了!”他將懷中所有爆炸符籙啟用,扔向天空,用最微弱的光,為大陣分擔了一絲壓力。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朵朵煙花,短暫地照亮了他年輕的臉龐。
朱雀世家一位女修渾身浴火,真火本源幾近枯竭,她卻咬牙對身旁的同門笑道:“師姐,下輩子……咱們還做姐妹。”說完,她竟主動引爆了自己的朱雀真火本源,化作一道赤金火柱,硬生生將一片侵蝕而來的雷霆燒成虛無!
慕容家的一位老兵,腹部被雷霆洞穿,腸子都流了出來,他卻用戰刀拄地,狂笑道:“老子當年在北疆殺了三百幽冥雜碎,今日……再添一筆!”他竟以最後的氣力,將自己煉成血煞戰魂,融入軍魂虛影!
冰封的巨鼎之上,林楓看著下方那慘烈到極致的一幕,看著那些素不相識卻為他、為這爐丹、為北域希望而浴血奮戰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他看到了風無涯炸裂的虎口,看到了炎煌上尊燃燒的本命精血,看到了金剛上尊金身上的裂痕,看到了寒淵上尊冰藍道袍上浸透的鮮血,看到了慕容顏胸前再次崩裂的傷口,看到了天樞真一透支元神引動的星辰,看到了尤勇尊者以斷刀拄地、寧死不跪的脊梁……
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修士,那些散修,那些年輕的麵孔,那些燃燒的生命。
“諸位……”林楓喃喃低語,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與責任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如古井般深邃平靜。
溝通先天木靈種,重掌神農乾坤鼎的進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鼎內那被冰封的九轉滅魔迴天丹,在經曆了八重天罰的極致淬鍊與毀滅洗禮後,正在進行著最後的、也是最為關鍵的……
涅盤與蛻變!
快了……就快了……
他能感覺到,丹藥內部正在進行著一種本質的蛻變。毀滅性的天罰之力被強行煉化,與九種聖藥精華、眾生意念融合,正在孕育著某種超越“丹”的概唸的存在……
而外界,裁決聖道玄黃龍的鎮壓,已到了最慘烈的時刻。
七彩光罩隻剩下不足三十丈厚度,多處出現巨大漏洞,暗金雷霆如瀑布般灌入!修士們以血肉之軀組成人牆,以殘破法器構築臨時屏障,以燃燒的生命填補缺口!
“北域——不退!!!”
“萬家燈火——不滅!!!”
“護道——到底!!!”
聲聲嘶吼,夾雜著鮮血與淚水,彙聚成這片星空下最悲壯、也最璀璨的戰歌!
當第八波雷劫的餘威終於緩緩消散時,一眼望去,還能站立者,十不存一。更多人都已陷入昏迷,不知生死。大陣光罩破碎,天風古城虛影黯淡,朱雀神鳥消散,佛文天幕崩解,軍魂虛影淡去,星辰墜落……
但,他們扛住了!
用血肉與信念,為林楓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風無涯單膝跪地,城主印光芒微弱,他大口咳血,卻抬頭望向冰鼎之上的林楓,嘶聲道:“林宗師……接下來……看你的了!”
炎煌上尊渾身焦黑,本命真火幾乎熄滅,卻咧嘴笑道:“小子……彆讓老夫白燒了這把老骨頭……”
金剛上尊金身佈滿裂痕,卻依舊盤坐誦經:“阿彌陀佛……林施主,佛宗……儘力了……”
而天空中的劫雲,再次開始瘋狂彙聚,醞釀著最終的……第九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