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蔻被自家爺爺那冰冷而失望的目光刺得渾身一顫。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楓掌托七彩神丹、周身法則符文環繞、眼神冰冷如萬古寒淵的畫麵,尤其是那一聲毫無感情、將她所有驕傲擊碎的“滾蛋”。
俏臉再無半分血色,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嚐到了腥甜的鐵鏽味,深深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發一言。往日的驕縱蠻橫,此刻被巨大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所取代。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在真正的“大勢”和“力量”麵前,所謂的世家光環,脆弱得如同琉璃。
“閣主……那我們,真的就……這麼算了?”一位頭髮花白的供奉長老猶豫著開口,眼中交織著貪婪、惋惜與不甘,“那神農鼎,那先天木靈,還有那九轉丹方……任何一樣,都足以讓我南宮家底蘊再增數成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們……”
“算了?”
一個冰冷、雍容,卻帶著毒蛇般陰柔氣息的聲音,接過了話頭。
星璿夫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南宮弘身側。她臉上那慣常的、完美無瑕的從容笑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陰冷和深入骨髓的算計,眼神銳利如針,掃過艙內每一張麵孔。
“當然不能算。”星璿夫人的聲音很輕,卻讓艙內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此子,已成我南宮家萬載未遇之心腹大患!其成長速度,其掌握的資源與傳承,其展現的潛力與號召力,對我南宮家在丹道界的超然地位,構成了致命威脅。今日他敢當眾嗬斥宗師,踐踏我南宮家尊嚴,明日,他就敢動搖我世家萬載根基!必須扼殺!”
她緩步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麵光怪陸離的空間亂流,聲音如冰似鐵:“強攻硬搶,已無可能。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冇有機會。”
“夫人的意思是?”南宮弘眉頭緊鎖,看向這位以智謀和狠辣著稱的族妹。他知道,星璿夫人此刻開口,必有深意。
星璿夫人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如同精心編織陷阱的毒蛛:
“等。”
“等?”南宮玄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的不解。
“對,等!”星璿夫人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又充滿惡意的光芒,她走到艙室中央,手中精巧的星羅盤光華一閃,投射出一片虛幻的光影,正是林楓在藥王穀廢墟立誓的場景。“林楓自己,已經給我們創造了一個絕佳的……葬身之地!”
光影中,林楓豪氣乾雲,引動萬民信念。
星璿夫人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譏諷:“他立下宏願,要在材料齊備前成就丹道宗師,還要跨境煉製那傳說中的九轉滅魔迴天丹!聽起來是不是很熱血?很悲壯?萬眾期待?”
她頓了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可這,恰恰是給他自己套上了最沉重、最致命的枷鎖!是取死之道!”
“丹道宗師之境,豈是兒戲?”星璿夫人看向南宮弘,眼中帶著同為宗師的審視與惡意,“大丹師後期到宗師初期,看似一步之遙,實則是法則領悟、神魂質變、丹心穩固的鴻溝天塹!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是機緣頓悟,是萬千丹石的積累!就算他有乙木靈域加速時間,有木靈童子輔助,但‘心境’呢?‘根基’呢?”
她語氣斬釘截鐵:“強行拔升,如同沙上築塔,根基必然虛浮不穩!我敢斷言,他即便僥倖突破,也多半是‘偽宗師’之境,丹道根基有瑕,未來大道斷絕!此為其一隱患。”
南宮弘目光一閃,緩緩點頭,他自然明白其中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