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化作了一尊尊表情凝固的石雕。目光死死地、貪婪地、茫然地、難以置信地聚焦在林楓掌心那七枚靜靜懸浮、散發著七彩霞光與混沌星雲的神丹之上。
用殘次藥材!
用破舊石鼎!
閉目靜坐,無聲無息!
然後……
引動傳說中七曜巡天的頂級丹道異象!
煉成了……七枚五階極品寶丹?!
還他媽的蘊含一絲開天辟地的混沌道韻?!
而準備萬全、擁有地階中品丹爐、藥材上上之選的北鬥學宮核心弟子楚雲河……在最後關頭,心神失守,炸爐了?成了一灘冒著泡的焦臭廢渣?!
這不是打臉!
這是把楚雲河連同北鬥學宮數萬年積累的丹道聲譽,把在場所有質疑者、貪婪者的臉皮、驕傲、認知,連同他們祖宗十八代的臉麵一起,扔進了九幽深淵最汙穢的熔岩裡,然後反覆碾軋了億萬次!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纔有人回過神來。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障眼法!你用了邪術!你作弊!”楚雲河不知何時甦醒過來,披頭散髮,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狀若瘋魔般嘶吼著,手指顫抖地指向林楓掌心的神丹,眼神渙散,道心幾近崩潰,“你…你一定是用了那靈種的力量!這不算!這不算比試!你……你使詐!風城主!他作弊!!”
他已經語無倫次,隻剩下歇斯底裡的否認。道心的崩潰,比肉體的重傷更可怕。他無法接受,自己畢生追求的丹道,在彆人眼中竟是如此輕易就能顛覆的東西。
“孽障!給我閉嘴!”一聲蘊含著滔天怒火、無儘羞憤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的咆哮,如同九天驚雷炸響!
是丹辰子!
他臉色鐵青得如同死人,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死死盯著林楓掌心那七枚彷彿在無聲嘲笑著整個北鬥學宮數萬年榮光的極品寶丹,眼中充滿驚駭和一種被徹底踩進泥濘的屈辱!
他猛地一甩拂塵,一道凝練如實質、飽含羞怒的星光再次狠狠抽在楚雲河身上!
砰!
哢嚓!
楚雲河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被抽飛,重重砸在遠處的斷壁上,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徹底昏死過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丹辰子看都冇看自己那已昏死過去的弟子。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畢生力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
他轉身,麵向林楓。
這個動作,讓所有北鬥學宮弟子心臟一緊。
丹辰子深深吸了三口氣,胸膛劇烈起伏。最終,他對著林楓,這位年輕得過分、卻已展現出驚世駭俗丹道造詣的少年,緩緩躬身。
一揖到底。
脊背佝僂,彷彿瞬間老了百歲。
“化腐朽為神奇…奪天地造化…”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頹然與苦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好手段…好境界…老夫……服了!”
“服了!”
這“服了”二字,重若萬鈞,砸得所有北鬥學宮弟子麵無血色,如喪考妣。數萬年的驕傲,北鬥學宮丹道聖地的榮光,在這一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用一尊破鼎、一堆廢料,徹底擊碎!
“阿彌陀佛……”慧覺禪師雙手合十,低垂的眼瞼劇烈顫動,掩蓋著其下深深的震撼、忌憚以及一絲貪婪徹底熄滅的冰冷。他知道,此子大勢已成,丹道通神,再不可輕易圖謀。佛號聲中再無半分“悲憫”,隻剩下無儘的沉重與退意。佛宗,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