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貪婪是人性深處最頑固的毒瘤,豈是區區丹香與震撼所能滌盪?
短暫的死寂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轉瞬間便被更洶湧、更熾烈、更赤裸的惡意所取代!
那枚極品寶丹非但未能震懾群雄,反而像投入滾油的冰水,徹底引爆了他們心中對乙木靈種和神農乾坤鼎的瘋狂覬覦!
這證明瞭林楓的價值,更昭示了那兩樣神物足以改天換地的逆天威能!若能得到它們,豈不是……
“哼!”
一聲刻意拔高、充滿不屑的冷哼率先撕裂寂靜。
丹辰子踏前一步,手中拂塵猛地一甩,淩厲的罡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他臉上殘留的震撼迅速被一種居高臨下的、刻意的輕蔑覆蓋:
“五階寶丹?極品?哼!丹道浩瀚如星海,機緣巧合撞上一爐,算不得真本事!不過是運氣使然,偶得天地眷顧罷了!”
他目光如淬毒的冰棱,掃過光幕後沉默的風無涯,聲音陡然拔高:
“更何況!此丹不過是穩固神魂的‘小道’,與那引動天威、淨化幽冥、關乎整個炎黃星域億萬生靈存續的聖王丹相比,何異於螢火之於皓月,糞土之於金玉?!”
丹辰子周身屬於丹道宗師初期的恐怖威壓再無保留,轟然釋放!無形的壓力如同太古神山傾軋而下,讓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麵色發白,連連後退:
“風城主!此子能煉此丹,足見天賦尚可。然煉製聖王丹,絕非天賦與運氣所能企及!需萬載傳承之深厚底蘊,需千錘百鍊之海量經驗,需名師巨擘之傾力護道!”
他聲音愈發淩厲:“他林楓,籍籍無名,雖獲得上古初代天璿星君部分遺留之丹道傳承和藥王前輩丹道部分遺澤,但並末曾拜入哪方丹道聖地門下,也無名師指點,無正統傳承,僅憑一己之力摸索,縱是僥倖煉成幾爐寶丹,也不過是野路子、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
丹辰子最後一句,字字誅心:“讓他主持煉製聖王丹?簡直是癡人說夢!更是拿我炎黃星域億兆生靈的安危當兒戲!”
“丹辰子前輩金玉良言,字字珠璣!”立刻有附和之聲響起。
“丹辰子前輩所言極是!”南宮弘立刻介麵,臉上堆砌著令人作嘔的假笑。他重新撿起摺扇,輕輕搖動,眼底卻陰冷如九幽寒潭:
“林小友少年得誌,實乃人中龍鳳,令人豔羨。然丹道一途,講究的是薪火相傳,厚積薄發!非數百年寒暑之功,嚐遍炸爐反噬之苦,難窺其堂奧。我南宮世家丹房供奉的幾位宗師境,哪個不是如此?”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聖王丹煉製,凶險萬端,稍有不慎,丹毀人亡是小,引動空間崩塌、幽冥反噬纔是潑天大禍!此等關乎星域存亡之重任,豈能壓在一個乳臭未乾、毫無師承根基的少年肩頭?”
南宮弘目光灼灼地盯著風無涯:“依在下愚見,若林小友深明大義,肯開放丹方,讓我南宮家供奉宗師共同參研,以我南宮家千年丹道底蘊為基石,再輔以林小友的本命道器與那先天靈種,方是萬全之策,功在千秋!風城主,您說是不是?”
“開放丹方!共同參研!”
“集思廣益,方為穩妥!”
“此乃為蒼生計!”
被煽動的眾多勢力齊聲高喊,聲浪震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開放丹方”、“共同參研”,不過是巧取豪奪的華麗外衣!一旦丹方公開,以南宮世家等大勢力的底蘊,很快就能破解,屆時林楓的價值將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邊緣化!
“阿彌陀佛。”
慧覺禪師適時開口,悲憫的麵容下藏著綿裡藏針的算計:
“丹辰子道友與南宮施主所言,雖稍顯急切,卻也不失為老成持重、顧全大局之言。林小施主驚才絕豔,然畢竟年少,未經大劫洗禮。九轉仙丹,劫數重重,非大毅力、大智慧、大底蘊者不可為。”
老禪師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老衲觀小施主氣息略顯虛浮(他確實捕捉到林楓煉丹後神魂的疲憊漣漪),顯是心神損耗過劇,恐難以為繼。”
他提出“建議”:“不若暫緩開爐,由我佛宗‘菩提靜心禪’助其穩固心神,再請北鬥學宮丹道宿老指點其梳理丹方精要,由南宮世家供奉宗師負責部分藥性融合……集百家之長,群策群力,方能成就這不世之功。”
慧覺禪師最後道:“如此,既全了林小施主之功績,也保了炎黃星域之安穩,豈非兩全其美?”
這番話看似公允調和,實則將林楓的功勞徹底淡化,將其定位成一個需要被“指點”、“幫助”的配角,甚至暗含分割丹方與煉製主導權的險惡用心!
佛宗亦不甘落後,欲分一杯羹!
“放你孃的狗臭屁!”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散修史鋼鬚髮戟張,背後門板似的巨斧“嗡”地一聲發出嗜血顫鳴。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席捲而出,讓周圍空氣溫度驟降: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狗!俺老史在藥王穀屍山血海裡跟幽冥雜種拚命的時候,你們這些狗屁世家聖地在哪裡?縮在烏龜殼裡當大爺?現在聞到肉香了,一個個跳出來指手畫腳,還想搶功勞搶丹方?”
他怒目圓睜,聲如洪鐘:“還要人開放丹方?還要人交出靈種?還要人聽你們放屁?我呸!一群披著人皮的強盜!林小兄弟在戰場上救了俺們多少兄弟的命,他的本事,是拿命拚出來的!你們算什麼東西!”
史鋼轉向風無涯和蘇璃,抱拳道:“風城主,蘇姑娘!彆聽這群老狗狺狺狂吠!俺老史和兄弟們,隻認林小兄弟!誰想動他一根汗毛,先問過俺們手中染血的傢夥事!”
“對!隻認林大師!”
“想搶就明說!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
“南宮家的滾回你們的老巢去!”
“老禿驢收起你那套假慈悲!”
受過林楓戰場活命之恩的眾多散修和幾個小勢力代表群情激憤。怒吼聲浪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廢墟之上刀兵出鞘,寒光閃爍,氣氛瞬間繃緊至極限,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