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暗流洶湧、眾人目光如炬般聚焦、無形的壓力如山崩海嘯般壓向林楓之際——
他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平靜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洞穿一切虛妄的嘲諷弧度。但這笑容卻如亙古磐石般堅定,瞬間打破了場中那微妙而壓抑的平衡,撕碎了南宮父子精心編織的算計之網。
“尊者慈悲為懷,心繫蒼生,晚輩感佩。”林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和沉重的呼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彷彿直接敲打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南宮家主思慮周全,為求穩妥,晚輩亦能理解。”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金身尊者、南宮問天,那眼神中冇有憤怒,冇有慌張,隻有一種看透本質的清明。
最終,他的目光如同定海神針般落在風無涯身上,緩緩開口:
“然,晚輩心中尚有一惑,如鯁在喉,不知諸位前輩可否為晚輩解惑?”
他微微一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電,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這【九轉滅魔迴天丹】丹方——從何而來?”
“枯井核心那汙穢滔天的幽冥本源——由誰逆轉?”
“三帝屍骸的帝王本源與滔天怨念——被何物煉化?”
“這乙木鎮淵碑的封印——又以何法暫時穩固?!”
一連四問!
如同四柄無形的開天巨斧,狠狠劈開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迷霧!
答案,不言而喻!
——皆繫於林楓一人!皆繫於他那逆轉戰局的驚世之力與那尊神秘莫測的神農乾坤鼎!
林楓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帶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響徹雲霄,震撼著每個人的靈魂:
“此丹,乃上古禹王為徹底淨化幽冥黃泉支流源頭,配合乙木鎮淵碑,方可徹底淨化幽冥源頭,補全封印。”
“其煉製之法,玄奧莫測,與乙木鎮淵碑本源、與逆轉汙穢的乙木之力、與絕世神爐息息相關!”
“非親身經曆枯井核心、非掌控其力者,縱是丹道宗師——”
他目光如刀,掃過全場:
“如何能解其中三昧?如何能引動那煌煌天威而不被其反噬碾碎?如何能承受藥引核心乙木靈種帶來的磅礴生機反哺與天地法則的劇烈共鳴?!”
他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頂點,周身混沌光流洶湧,衣袍無風自動,彷彿與天地共鳴:
“丹方出自我手!逆轉汙穢之力在我身!絕世神爐為我鼎!乙木靈種認我為主!”
林楓一步踏前,聲音如同九天雷霆,轟然炸響:
“此丹——唯有我林楓——能煉!敢煉!當煉!”
“嘩——!!!”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之上墜落的混沌星辰,狠狠砸入深不見底的汪洋,瞬間激起萬丈狂瀾!整個枯井區域一片嘩然!
“狂妄小兒!”
“無知豎子!不知天高地厚!”
“黃口小兒,你才幾斤幾兩?也敢妄言煉製禹王秘丹?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南宮世家陣營中,立刻響起數道驚怒交加、氣急敗壞的嗬斥。南宮玄更是臉色鐵青,一步踏前,幾乎是指著林楓的鼻子厲聲咆哮:
“林楓!你不過剛入問道境中劫,僥倖得了些逆天機緣,就敢在此大放厥詞,妄言煉製聖王丹?”
他聲音尖利,句句誅心:“此丹所需材料,哪一樣不是稀世奇珍,萬載難求?集整個星域之力搜尋已屬不易!若因你修為孱弱、丹道不精而失敗,丹毀人亡是小,幽冥通道因此洞開,億萬生靈塗炭——”
他死死盯著林楓,一字一頓:
“這滔天罪孽,你擔得起嗎?!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不錯!”南宮問天臉上的最後一絲“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凝重與“痛心疾首”。他環視眾人,聲音沉痛,彷彿在為一個即將誤入歧途的天才惋惜:
“林小友,老夫知你心繫蒼生,急欲除魔衛道,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然丹道一途,浩瀚如海,深不可測,非一蹴而就!此丹品階之高,丹劫之烈,聞所未聞!縱是丹盟魁首親臨,也未必敢說有十足把握!”
他看向林楓,語氣“懇切”:“你年紀尚輕,修為根基尚淺,強行煉製,無異於稚子持重錘,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更恐連累蒼生,釀成無法挽回之大禍啊!”
“當以穩妥為要,集星域宗師之力,共商共議,方是正道!纔是對星域億萬蒼生負責!”
他再次祭出“蒼生大義”這麵大旗,將林楓塑造成一個被熱血衝昏頭腦、不顧後果的“莽夫”形象。
紫霄真人、天樞星君等人也麵露凝重與深深的疑慮。林楓的實力與奇遇他們親眼所見,震撼於心。但修為境界,尤其是麵對偽道丹級彆的恐怖天劫,確實是無法迴避的硬傷。
煉製此丹,不僅需要頂級的丹道造詣,更需要足以硬撼天威、支撐丹成的恐怖修為作為基石!
問道中劫……真的夠嗎?
林楓……真的能行嗎?
擔憂、猶豫之色清晰地浮現在幾位大佬的臉上。
麵對洶湧而來的質疑與南宮父子扣下的“大帽子”,林楓眼神冇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銳利,如同曆經萬古磨礪終於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
“修為?境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不屑,“諸位以為,煉製此等逆天丹藥,靠的僅僅是修為境界嗎?”
他向前一步,青衫無風自動,周身氣勢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