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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魔都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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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滬城核心區,現“九幽”東方主陣眼

昔日繁華似錦、燈火輝煌的東方魔都,如今已淪為鬼蜮。摩天大樓如同巨大的墓碑,林立在灰敗的霧靄中,玻璃幕牆破碎,露出黑洞洞的視窗,彷彿無數雙麻木的眼睛。街道上廢棄的車輛堆積如山,殘破的符籙與彈殼混雜在瓦礫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與暗蝕能量特有的腥甜,令人作嘔。無數低階的倀鬼、扭曲的縫合怪、以及被侵蝕的妖獸在斷壁殘垣間遊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城市中心,原本的地標建築“寰球金融中心”頂端,一道粗大的、如同汙血凝結而成的暗紫色光柱沖天而起,連接著鉛灰色的雲層,那是陣眼核心所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方朝陽一行人,藉助雲無心以星鑒推演出的、利用城市地下管網和殘餘龍脈氣息形成的“盲區”,如同幽靈般潛行至此。他們隱匿在一棟廢棄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內,透過通風口觀察著遠處那棟死亡之塔。

樂文靜(臉色蒼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與悲傷):“這裡…這裡曾經那麼熱鬨…現在卻…”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符筆,指節發白。她能感受到這座城市殘留的、無數枉死者的痛苦哀嚎。

黃虎(壓低聲音,眼中燃燒著怒火):“俺能聞到,塔裡有個大傢夥,氣息比之前在崑崙外麵那幾個雜碎加起來還噁心!”

雲無心(雙眸中星輝流轉,麵前懸浮的星鑒投射出金融中心及其周邊的能量流動圖譜):“坐鎮者確為金丹後期,能量屬性陰寒汙穢,偏向魂術操控。塔內另有築基期護衛十二人,分佈於下三層。頂層為核心陣眼,能量最為狂暴,但有隔絕探查的結界。”她指向能量圖譜上的幾個微弱的光點,“這些是能量流轉的節點,也是結界相對薄弱之處,從東南側的檢修通道潛入,是最優路徑。但進入核心區後,我的星術會被大幅乾擾。”

方朝陽(閉目感應,混沌道基與外界那龐大的暗蝕能量產生著微妙的排斥與吸引):“足夠了。文靜,你和我一起潛入,你的符陣在狹窄空間內能發揮奇效。黃虎,你和雲姑娘、青岩在外圍策應,一旦我們被髮現,或者我們成功乾擾陣眼引發混亂,你們立刻從正麵強攻,製造更大的動靜,接應我們撤離。”

黃虎(急道):“掌櫃的,讓俺跟你進去吧!裡麵太危險了!”

方朝陽(搖頭,語氣不容置疑):“裡麵空間有限,你的力量施展不開。外圍更需要你強大的破壞力來吸引火力。這是命令。”

黃虎張了張嘴,最終不甘地低下頭:“…是!”

青岩(肅然):“方掌門放心,我等必死守外圍!”

計劃已定,不再遲疑。方朝陽與樂文靜對視一眼,兩人身形如同鬼魅,藉著建築物陰影和雲無心以星輝製造的短暫視覺扭曲,迅速向著那棟死亡之塔靠近。

潛入過程(細膩描寫):

東南側的檢修通道入口被厚重的、附著著暗蝕符文的鐵門封鎖。樂文靜指尖金光一閃,一張薄如蟬翼的破禁符無聲無息地貼在門鎖處,符文流轉,悄然中和了門上的禁製。方朝陽手掌按在門上,太初之氣微吐,震斷了內部鎖舌,兩人悄無聲息地滑入。

塔內更加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靈魂燒焦的惡臭。牆壁上佈滿了蠕動著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能量脈絡,發出低沉的嗡鳴。他們沿著狹窄的維修樓梯向上潛行,避開了幾隊巡邏的、眼神空洞的築基期護衛。

越往上,那股金丹後期的威壓越強,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斷衝擊著他們的心神。樂文靜不得不持續運轉清心咒抵抗,臉色愈發蒼白。方朝陽則憑藉混沌道基包容萬象的特性,將這威壓悄然化解。

終於,他們抵達了頂層核心區的入口——一扇雕刻著扭曲鬼麵、流淌著粘稠黑暗能量的金屬大門。

樂文靜(傳音,聲音帶著緊張):“門口有很強的警戒結界,強行破除一定會驚動裡麵的人。”

方朝陽(目光凝視著那流動的黑暗能量,內心獨白):“混沌…可同化萬物…”他伸出手指,指尖太初之氣凝聚,不再是攻擊形態,而是變得極其柔和,如同水滴般,輕輕點在那黑暗能量之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充滿惡意的黑暗能量,在接觸到太初之氣後,竟如同遇到了同源之物,微微盪漾了一下,並未觸發警報,反而被太初之氣引導著,暫時“融”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樂文靜(美眸圓睜,內心震撼):“這…這就是混沌之力的玄妙嗎?”

兩人迅速閃身而入。

核心區內,景象更是駭人!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凝聚而成的魂池占據了大部分空間,池中央懸浮著一塊不斷搏動的、如同心臟般的暗紫色晶石,那沖天的光柱正是由此發出!魂池周圍,矗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捆綁著一個氣息微弱、但顯然修為不低的修行者,他們的生命力與魂魄正被強行抽取,注入魂池,作為維持陣眼的燃料!

而在魂池正前方,一個身披黑袍、麵容乾瘦如同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兩簇幽藍鬼火的老者,正盤膝懸浮,他周身散發著如同深淵般的寒意,正是坐鎮此地的金丹後期修士——魂幽老人!

方朝陽和樂文靜的潛入,雖然瞞過了結界,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又如何能完全避開一名金丹後期強者的靈覺?

魂幽老人(緩緩睜開眼眶中的鬼火,發出如同骨骼摩擦般的沙啞笑聲):“嗬嗬…兩隻小老鼠,倒是有些本事,能摸到這裡來。是嫌魂池裡的燃料不夠,來自投羅網的嗎?”

強大的神識威壓如同山嶽般驟然壓下!樂文靜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方朝陽一步踏前,混沌道基運轉,將那股威壓儘數承擔,眼神冰冷地看向魂幽老人:“來自投羅網的,是你。”

戰鬥,瞬間爆發!

魂幽老人(獰笑):“狂妄小輩!萬魂噬心!”

他袖袍一揮,魂池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發出刺穿靈魂的尖嘯,向著方朝陽二人撲來!這攻擊直接針對神魂,歹毒無比!

樂文靜(強忍不適,雙手疾揮):“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護體,諸邪不侵!太極金光壁!”

一道巨大的、旋轉著的太極金光符陣瞬間展開,擋在二人身前!鬼臉撞在金光壁上,發出淒厲慘叫,黑煙直冒,但金光壁也在劇烈晃動,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方朝陽(眼神一厲):“你的魂術,對我無用!混沌……吞天!”

他不再保留,體內太初之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爆發!並非化作球體,而是形成了一片微型的混沌領域,籠罩住他自己和樂文靜!那撲來的怨魂鬼臉一進入混沌領域,就如同泥牛入海,其構成的魂力被領域內奔湧的混沌之氣迅速分解、同化,反而補充了方朝陽的消耗!

魂幽老人(第一次露出驚容):“這是什麼力量?!竟能吞噬魂力?!”

方朝陽(不給對方喘息之機,並指如劍,太初之氣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彷彿能切割空間的劍氣):“斬!”

混沌劍氣離體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斬魂幽老人本體!劍氣所過之處,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

魂幽老人(感受到致命威脅,厲嘯一聲,祭出一麵由頭骨煉製的萬魂盾):“萬魂護主!”

盾牌上浮現出無數掙紮的鬼麵,形成厚重的防禦層!

嗤——!

混沌劍氣斬在萬魂盾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持續不斷的消磨聲!萬魂盾上的鬼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在魂幽老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盾牌中心被劍氣生生洞穿!殘餘的劍氣狠狠斬在他的護體罡氣上,將他震得倒飛出去,黑袍破碎,露出乾癟的胸膛,上麵留下一道深可見骨、並且不斷被混沌氣息侵蝕擴大的傷口!

“噗!”魂幽老人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方朝陽(得勢不饒人,目光投向那搏動的陣眼核心晶石):“文靜,掩護我!”

樂文靜(會意,強提靈力,無數符籙如同風暴般射向受傷的魂幽老人,將他暫時纏住):“萬符鎖魂!”

方朝陽則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那暗紫色晶石!他雙手按在晶石表麵,體內混沌道基瘋狂運轉,太初之氣如同決堤江河,洶湧注入!

“給我……逆轉!”

嗡——!!!

暗紫色晶石劇烈震動,表麵光芒明滅不定,那沖天的光柱也開始扭曲、晃動!整個金融中心,不,整個滬城範圍內的暗蝕能量,都開始變得狂暴、紊亂!城市中遊蕩的怪物們發出了不安的咆哮!

魂幽老人(發出絕望的嘶吼):“不!你敢破壞鬼王陛下的法陣!你……”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方朝陽全力乾擾陣眼的同時,他貼身攜帶的溫養魂玉,受到了陣眼核心那龐大而精純的幽冥之力的刺激,以及方朝陽混沌之氣的牽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魂玉之中,白露的魂體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不再是懵懂純淨的眼神,而是充滿了亙古的滄桑、無邊的威嚴,以及……一絲刻骨銘心的、複雜到了極致的恨意與痛楚!

一個冰冷而蘊含著無儘怒火的、方朝陽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通過魂力共振,直接在他和在場所有人的識海中炸響:

“幽冥……老鬼!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

這聲音……分明是白露的聲音!但卻充滿了她失去記憶前,那屬於萬妖之王的、睥睨天下的氣勢!

白露的記憶……在這一刻,竟然因為陣眼核心的幽冥之力和方朝陽的混沌之氣,被意外地……喚醒了?!

而這聲“幽冥老鬼”……難道指的是……

方朝陽和魂幽老人,同時愣住了!

局勢,發生了誰也預料不到的驚天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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