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癡情狀元
九十、情敵見麵
盧佑寧收到紫玉長笛欣喜如狂,撫摸著笛身,似是受寵若驚:“真的是送給我的嗎?我……我可以收下嗎?”
露珠忍俊不禁,一張清秀佳人麵越發俏麗:“自然是可以啦,我家小姐親送您的,說唯有真君子才配紫玉,您又擅吹奏。”
“如此貴重的紫玉,前朝的寶物,我很慚愧,生活清簡單,冇有能還禮的。”盧佑寧樂的嘴巴合不攏,又有些羞赧。
露珠看著心中很是一動,想著:隻有這樣的好男兒才配得上我家姐姐啊,可姐姐為何明明與這盧公子有前情,如今又受恩,還這般拒人千裡之外呢?一定是因為姓薛的狗賊,怕牽連盧公子……
“公子若是實在過意不去,趁著今日夜涼如水,我家主子才受傷喝了藥不能安枕,不如公子吹奏一曲,暫排苦痛。”露珠輕坦,突然歪著頭,淺笑提議。
盧佑寧重重點頭,欣然答應:“好。”
於是,在莊子庭院的梧桐樹下,盧佑寧並未像露珠設想的那般吹奏鳳囚凰,而是吹了一曲婉轉的黃鶯戲水迎月嬌,那靈動的如同活了一般的鳥鳴聲,讓值夜的下人們的臉上都露出的意趣的笑容,彆提聽的如癡如醉的露珠和麪含欣賞驚讚的殷綺梅了。
盧佑寧連吹三首,漸漸有些心情不平,想他和未婚妻本應是一對伉儷卻被歹徒拆散,彼此受儘苦楚,終於硬來了今天,他再也不會置之不理,他要守護梅兒!
殷綺梅聰明機敏,很快聽出他曲子裡的戾氣與不甘,忙使了個眼色給露珠。
露珠會意去廚房端了幾碟子精緻點心和清粥小菜:“公子辛苦了,您用些點心早些安睡吧,我也要服侍我家小姐睡了。”
盧佑寧低落的點點頭,哪怕見不到殷綺梅的臉,能暫時排解梅兒的苦難抑鬱,他吹一宿都心甘情願。
可他不能那般自私,以對梅兒好為藉口滿足他自己的私慾,非大丈夫所為。
“來日方長,讓你家小姐等我,我一定會替她沉冤得雪!讓奸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見盧佑寧離開的不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下人們都竊竊私語,丫鬟們更是嗤嗤笑笑,被露珠訓斥才老實。
“姐姐,他待您是真癡心,隻是我還有一事不解,他盧家頗有資產,姐姐您也早就賺出了贖身的積蓄,老鴇也愛護您,為何不趁此機會贖身離開這裡?遠遠的離開!”露珠神采奕奕的問。
殷綺梅微笑:“你忘了?”
露珠恍然,眼神瞬間淩厲了:“是了,姐姐在皇帝處已經有了一號了。與其指望這些柔腸百轉的無用書生,倒不如自己可靠!再厲害的也就是皇帝了!”
說完嫌棄的癟嘴。
盧佑寧可比老狗皇帝好看多了。
殷綺梅無奈了,也不去想太多,陳媽媽還派白婆婆來照應,殷綺梅隻負責調理好自己的身子。
盧佑寧臨走之前還留下親筆書信一封,數日後,又派了書童和小廝送來了品質極好的補藥。
殷綺梅回了十倍貴重的補藥和禮物,同時把那封書信燒掉,嚴正警告小廝:“回去告訴你們公子,不要隨意插手彆人的事情。”
那小廝害怕灰溜溜的跑回去了,彼時盧佑寧還在宮中參加皇家宴飲,彆人隻好等他回來再另外告知。
皇宮禦花園裡,一片姹紫嫣紅的好時景。
皇帝周高熾摟著新入宮的寵妃萬貴人對著盧佑寧道:“就讓朕的廬山第一風流詩仙來給朕的後宮新寵寫三首詩,愛卿覺的怎樣呢?若寫的好,朕重重有賞!”
“臣領命!”盧佑寧沉聲磕頭答應,有小太監服侍筆墨,他很快畫了一副盛世牡丹墨龍圖,內涵一對璧人隱在花叢中、墨色遊龍騰飛上方的內容,幾乎是整個宮廷畫匠都從未有過的格局,設計的精妙,畫工更是精湛,把萬貴人的美,皇帝的雅,牡丹和墨龍的盛都展現的淋漓儘致。
周高熾接過畫卷後,龍顏大悅,賞賜了很多禮物,接著在幾天後的會試裡,因盧佑寧詩畫雙絕,精通音律,欽點盧佑寧為今科狀元郎,入禮部為右侍郎。
“恭喜盧大人!賀喜盧大人!”一眾新科進士還有同僚都在逢迎奉承盧佑寧。
第一次上朝對本結束,瘦了一大圈的薛容禮突然擋住了盧佑寧的去路。
“兵部尚書大人有何見教?”盧佑寧絲毫不畏懼,哪怕是在出宮的最僻靜的永巷子路。
“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摘下來,讓你清楚覬覦我的女人的代價!”薛容禮眼下黑青紋路很濃重,一看就是幾夜冇睡好。
“嗬嗬,你也不像你說的那般強啊,逞凶鬥狠,耍陰謀詭計,玩弄他人,註定得不到他人的真心,也必定會自食惡果!”盧佑寧說完就離開了。
薛容禮氣的麵色鐵青,招呼了身側的探子:“給我跟著他!”
冇有辦法,殷綺梅現在視他如惡鬼仇人,他隻能通過盧佑寧得知殷綺梅的傷情。
盧佑寧的臉上充滿著剛毅文胸之色,不卑不亢,不喜不悲,朝廷重臣見了都有拉攏之意,但他不為所動,隻與清流書香門第結交,唯皇命百姓是從,協助禮部尚書,把禮部管理的井井有條,因為這兩年的遊曆,他甚至熟通各個地方方言,很快授予編纂地方史冊的重任。
因著盧佑寧身價的水漲船高,本來不過是宦官中等人家的盧氏一族,鹹魚翻身成了清流世家的一員,那些權貴公爵也不敢小覷。
盧佑寧的小廝憤憤不平:“公子您當年離家,後來他們誰都不聞不問,現在送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可見世人都是拜高踩低的!”
“世風日下,一貫如此,隻要守住自己的本心,管其他人做什麼?”盧佑寧輕笑,有些悵然的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拜貼和賀禮。
他最想要的那個人……冇有來……
“我們姑娘派我送來了賀禮,希望公子一切順心如意,勞煩小哥不要聲張。”殷綺梅特意派了身邊得力的嬤嬤送來了貴重賀禮。
小廝笑眯眯的收下:“我們公子可是望穿秋水呢!”
盧佑寧收到的是一件荔枝凍白玉的手把件,還有春帶彩,他笑的合不攏嘴。
小廝打趣:“這下大人能睡個好覺了。”
“多嘴!”盧佑寧笑嗔。
小廝見主人心情好了,小心翼翼的提醒:“衛國公府的回禮,怎麼辦?”
本來一切順遂,但盧佑寧心中有陰霾,並且眾多賀禮中,每家都有回禮,唯獨衛國公府送來的冇有回禮,隻因那禮物是薛容禮身邊的心腹家奴送來的女兒傢俬密內衣,那上麵斑斑點點的碧色寒梅,血色梅花,一看就知道暗含了主人的名字,上麵的血跡,痕跡,看的他血液倒流,他恨不得衝進衛國公府宰了薛容禮那個畜生,薛容禮竟然敢如此挑釁他!
“前段時間收了一個純金的小棺材,那是娘托人給我求來的,轉送給他吧,在裡麵裝上滿滿的白瓷米珠,像雪那樣。”盧佑寧表情森冷。
他一定要為他最心愛的“妻子”討回公道!
外頭老管家氣喘籲籲的進來了:“爺,老爺和夫人讓您速速回府!宮裡太後懿旨來了!命您這個月初八去參加公主們的鳳台選婿呢!”
小廝喜上眉梢:“太好了!去歲陛下剛釋出旨意,日後尚公主郡主也不耽誤入朝為官參政!咱們主子也能撈個駙馬爺噹噹……”
感受到盧佑寧射來的冰冷目光,小廝閉嘴。
盧佑寧把如意手把件貼肉皮揣進懷裡:“說我得了風寒,告假三日,現在給我弄幾桶冰塊,我要沐浴更衣,晚上給我請個太醫來!”
老管家:“不可啊,公子,現在天冷……”
盧佑寧理都不理。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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