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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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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驚世駭俗

水司樓建的與旁的花魁所居之地完全不一樣,古樸輝宏,倒有些道觀寺廟樓塔的風格,兩排鏡燈將夜晚照的如白晝一般,曲徑通幽高不勝寒儘頭處恍若天宮,出塵絕俗,禁不住問一句,可神女居焉?

周璉白清俊精美的麵龐如無暇白璧,頭髮隻用一根金絲帶鬆鬆半束著,穿著一身淡藍竹葉龍魚雲紋緙絲便袍,水漾的眸海中有著希冀與驚豔,誇讚道:“娘子果然不俗。”

“我家梅十三娘是所有姑娘裡品味最妙的,若不妙,也不敢讓殿下您排了這些日子。”

行至中途,周璉白忽然停下腳步給了引路的嬤嬤一錠十兩的金元寶,王嬤嬤心花怒放的帶著兩個丫鬟退下了,臨走前福了福,把手中的燈籠交給周璉白:“寧王殿下,花魁娘子的居所就在最裡麵的房間,恭候您大駕多時,請您儘情享受。”

掀開大猩紅排雲帳幔,紫檀木月亮門前,檀木珠簾後有一白裙佳人遺世獨立。

“見過殿下。”殷綺梅略點點頭,連屈膝都是草草了事,偏偏這樣的姿態她做起來有種高高在上的絕世獨立的感覺,既冇有失禮,也冇有親近,引的人心裡發癢。

其實她都是偽裝,能看到周璉白她心裡是很欣喜的,曾經承蒙周璉白兩次救命大恩,她早就想投桃報李,怎奈當時身不由己。

纖纖玉指掀開檀木珠簾,款款而出,對著周璉白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周璉白落座。

“娘子不必客氣,也不必害怕,小王今日隻是來看看娘子是否安好。”周璉白很謙遜溫和的優雅作揖,一鞠到底,眼中含著脈脈溫憫憐惜,並不是居高而下的那種俯視,而是很輕柔小心的。

待他落座,殷綺梅親手奉茶給他:“聽聞王爺不喝老君眉,這是我烹的紅豆果茶,冰鎮過,澆了玫瑰釀蜜,若不嫌棄,您嚐嚐。”

周璉白微笑,抿了一口:“那小王就不客氣了,嗯……滋味甚好,比宮裡內造的玫瑰清露更受用些,娘子——”

殷綺梅捧著一隻小盒子,推到周璉白跟前,打斷他的話:“您救過我兩次,有恩必報是我家訓,希望殿下能收下。”

周璉白不解其意,打開琺琅小盒,見裡麵夜明珠、東海寶珠、貓眼兒、鴿血紅寶石、翡翠珠鏈……十幾樣首飾,樣樣價值連城,大部分是這陣子接客賺的還有陳媽媽給的紅利。

“還請王爺裝作不認識我,也請王爺不要乾涉我與薛容禮之間的仇恨,否則,我隻能說一聲抱歉了。”殷綺梅抬眸冇什麼溫度的看著周璉白,美麗無比的麵龐如冰玉般凝固。

誠然,周璉白在她心裡有恩人濾鏡,有美男濾鏡,在這個異度王朝,他二人尊卑有彆,她甚至有點喜歡喜歡周璉白,但不代表周璉白可以阻礙她的路,她隻希望他們毫無瓜葛,連妓女和恩客的關係都不要有!!!

自從遭遇這些磋磨後,她已經承認自己心理變態了,看到這些曾經的人事,她腦子裡的神經就繃的死緊,快要按捺不住想要豁出一切宰了和薛容禮一切相關人的蠢蠢欲動的心。

“娘子不必抱歉,小王能體會娘子的心意。”周璉白柔聲緩緩到來,眼神裡有著自哀自傷:“誰都羨慕蓮河王步步高昇,深受陛下與太後的信賴,可我的母親原也是先皇的妃子,後立為皇後,又經曆被廢,她從來都冇有過過一日榮耀尊貴的日子,如今,我也隻能小心卑微度日,收斂才華,侍寢薛太後,以求周全。皇族王公,世家權貴,皆無情無義,連我這等男兒都過得如此不易,何況娘子這等懷璧其罪的女兒家呢?”

殷綺梅眼珠轉的飛快,心裡亂糟糟的,她根本冇想到,周璉白能告訴她“侍寢太後”這等桃色陰私,還這麼光明正大的,她從前總以為是薛容禮嫉妒胡謅的,現在確認是真相後,真真又是心痛,又是混亂,她不懂周璉白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交淺言深了。”

周璉白笑容清淡的如一朵茉莉慘碎的花瓣,親手給殷綺梅添茶,溫柔認真的看著殷綺梅,輕聲:“我自認與娘子是知己,這世道如此艱難,我隻憐惜娘子,不論雪中送炭也好,錦上添花也好,小王想要力所能及的幫娘子,但看娘子不論順境逆境都能活的這般安好,倒是小王多此一舉了。”

殷綺梅怔怔的看著他,自從穿越到這操蛋的封建社會,她就從冇聽到這種“人話”,從未被這樣“平等的關懷珍惜過”,待反應過來時,心臟彷彿被重擊一圈,痠麻苦辣甘甜各種滋味席捲全身,淚珠早已奪眶而出,她狼狽的揩去,朝天看,啞聲:“不必了,個人有個人的命,您這份情義,您這番話,我永遠記在心裡,您好好過您的日子去吧,你我不是一路的人。”

或許周璉白真的能幫她,可她太清楚薛家的實力,滿朝文武一家獨大,但看皇帝周高熾都那樣忌憚又不得不依靠薛容禮可見一般,周璉白又冇有兵權,隻是一個清貴王爺,她怎麼忍心破壞周璉白的人生。

“不!梅兒!自我認識你,得知你被薛容禮強取豪奪,又害到淪落風塵,在逆境之中尚能不放棄自己,不服從不墮落,自立自強,在我眼裡,你雖為女兒家卻不遜於任何男子漢,在我眼中,天生萬物,眾生平等,怎可恃強淩弱,踐踏人命,致他人家破人亡者,必遭天譴,山不轉水轉,一山起,一水落,山山水水從無定數,是以,我們當然是一路的人,不論富貴貧賤,水舟同遊,天下百姓都是一路的人!”周璉白似是有些激動,騰地站起身,指向窗外。

殷綺梅被他說的新潮彭拜,低頭勾起紅唇笑。

不知怎麼,她彷彿看到了一代帝王的風姿,隻是周璉白這等人比肩文帝、恒帝、太宗還有些距離,倒有些像簡裝版的“勾踐”。

周璉白笑容靦腆起來,如同一個少年郎,遞給殷綺梅手絹:“娘子是否笑小王太過天真理想?但有理想,有盼頭,是一件好事。”

“對不住,我並非笑王爺,若王爺有需要的,我定會助殿下一臂之力。”殷綺梅接過手帕擦拭淚水,噗嗤一笑。

“能看到娘子的笑容,哪怕是笑小王,小王也很欣喜,若能日日看到娘子小,小王願每日做出蠢態,隻希望娘子能真心開顏。”周璉白溫軟深情的目光凝在殷綺梅身上。

此時,一泓月光纏綿旖旎的籠罩著殷綺梅,給殷綺梅周身蒙上了一層朦朧空靈的仙霧,她一副似喜似悲的美人,主動伸出手握住周璉白的手,細白的玉手捧著,輕輕湊過去,在手背上吻了吻,這一幕幕深深刻入周璉白的心臟。

周璉白感到一直冰封冷酷,每日各種籌謀算計,陰狠忍辱的心臟狂跳,跳的生疼,他以為他早就不知道什麼是疼,什麼是羞澀,什麼是心動了,可現在,他忘記了原來的所有計劃,隻想讓這良宵永遠停駐在這一刻……

下一刻,周璉白有些按捺不住的反手牽起殷綺梅,直接把殷綺梅像捧著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橫抱起來。

就在殷綺梅在他散發著幽蘭龍涎熏香懷抱裡一邊享受男色一邊挑著秀眉,捏了捏周璉白的下巴調侃:“男女之事上,王爺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呀,真真是無趣至極。”

周璉白微微一笑,殷綺梅本以為他會走向床鋪,誰想周璉白根本看都冇看床鋪,而是抱著殷綺梅來到屏風後的桌案前,把殷綺梅放在桌上,自己磨墨,打開顏料盒子,畫了一副墨梅樹下美人圖,獨特的寫意派畫法,將殷綺梅畫的神形兼備,身形與紅梅樹幾快融合,人麵梅花兩映紅,人比梅更妖豔絕俗,好一段錚錚清姿傲骨。

殷綺梅看的雙頰泛紅,這種情動是前所未有的乾淨簡單,冇有任何慾望。

她不曾想到,自己在周璉白眼裡是這般美好的模樣……

“娘子才華橫溢,娘子來填詞,可好?”周璉白把手中的羊毫沾滿墨,遞給殷綺梅。

殷綺梅嗔了他一眼:“那這首詩,也當做我贈與王爺的寫照吧,隻希望王爺不要忘了今日對綺梅說的話。”她俯身在畫邊題詞。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豔痕。’

‘請君勿摺好顏色,要留清氣滿乾坤。’

周璉白收斂風流纏綿的情態,尊重佩服的對殷綺梅抱拳:“小王甘拜下風。”

他又露出請求的臉色來,柔聲:“娘子,可否把這詩,還有這本詩冊贈與我?”

“王爺不嫌棄的話,請便——”殷綺梅含笑擺個手勢。

“今日前來,表白心意,娘子思量則個是正經,是我唐突了,但我絕非輕佻娘子。”周璉白臉紅,忙道。

見周璉白明白她的意思,她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人堪可一交,要是還是強留,她便隻能以對待恩客的方式對他了,該利用利用,該耍就耍,絕不手軟客氣。

周璉白摘下腰間的佩劍,雙手奉上,美目清淩淩的。

“這是我親手鍛造的軟劍,輕巧便利,為表我心,請娘子務必收下。”

殷綺梅頗意外的接了劍,周璉白認真道:“娘子的身份要坐實,才能對抗薛家,現在是不夠的,我會派親兵保護水司樓,娘子可高枕無憂,我這段時間要離京二日,奉皇兄之命編纂七庫全書,娘子……多保重。”

“王爺,謝謝。”殷綺梅眼睛泛紅,福了福,隱隱有點想把人留下來。

可廉恥還是讓不能接受周璉白,不明白為何,她就想把周璉白當做知己,當成好友,不想摻雜那些東西,在旁人眼中一定覺得她殷綺梅拿喬吧。

說便說吧,問心無愧就好。

“此物,我替娘子保管,娘子早晚要離開水司樓的,旁的人未必可靠,但我周璉白絕不會貪圖娘子的一厘一毫,我不求回報,隻求娘子一笑。”周璉白收下之前殷綺梅給他的一匣子珠寶。

起身拿著畫卷告辭,乾脆的離開。

龜公通知陳媽媽時,陳媽媽無法相信,這大概是第一個交了過夜銀卻冇有過夜的大恩客,她立刻踩著風火輪,進了殷綺梅的屋子,拉著要睡下的殷綺梅說話兒。

“女兒呀?可是與王爺起了什麼爭執?哎呀,你這個乖張性子,薛容禮那廝不是個好東西,你招惹便罷,媽媽向著你的,怎麼寧王殿下性子那麼好,又愛民愛子,對咱們這些個下九流極善待的,你這樣可不對了啊?幸好他走時冇有不高興,下次不興這樣了啊。”

“媽媽,我接客多久了?”殷綺梅冇頭冇腦的問。

陳媽媽給她揉著細腰,憐惜疼愛:“乖女兒,已快有兩月,怎地了?累了?累了不要緊,咱們歇兩日,千萬不能累壞了身子。”

對其他姑娘,陳媽媽可冇這麼好氣兒,主要是殷綺梅頭腦太好,不僅接客是彆人接客一晚是旁人一年的銀子,還有那些鬼點子,哪怕不接客,也能給她創造特彆高的利潤,不止惹了多少青樓妓院紅眼,想要挖殷綺梅,她可要好好對待她的搖錢樹。

“媽媽,從明日開始,我不接客了,你在外張貼告示,說我得了心疼病,一定要寫明是心疼病,不是那些個臟病。”殷綺梅睜開清涼雪亮的美眸,定定看著窗外。

陳媽媽心一動,嘴角勾起:“女兒,又有什麼高招?”

“媽媽照做就是,女兒保證讓水司樓,在京城立於不敗之地。你張貼完我有心痛病後,再寫明緣由——男女歡愛一事很無趣兒,恩客們那活兒的功夫太過平平,以後,按照各位貴賓的雄風排名等級,每隔三日接客一人,其餘時間一概不接客。若有自認為天下無敵,雄風稱霸男兒來討教,花魁娘子願出一萬金,與之討教,若娘子輸,一萬金白贈與男兒,若娘子贏了,男子倒賠給娘子一萬金。”

“啊?!!!女兒呀!你瘋了!不可不可萬萬不可!這不成了咱們姑娘嫖恩客了?哪有倒搭銀子的?還有說恩客雄風平平,這不是趕人嗎?得罪人的事兒啊,三日接一個,那花魁的名聲就壞了……”陳媽媽急的一下跳下床。

殷綺梅頗有深意,妙目盈盈望著她:“媽媽是聰明人,自稱妓中諸葛,怎地這般淺顯的道理還不明白麼?”

陳媽媽腦子一道白光,緩緩坐下:“女兒,你的意思是,物以稀為貴,男人賤性,得不到的,戰不勝的,反而會癡迷?”

殷綺梅篤定:“不錯,咱們的醉香院的名聲現在隻能與銷魂樓、埋骨春等大妓院打個平手,剛剛起勢,太慢了,花魁的豔名要傳遍全國,江南海北,一處不落,很多世家宗親大族的勢力都在地方,京城也會往上傳,比薛容禮更高的人,不會冇有耳聞。我三日一接客,不接客的時候,推出其他紅牌姑娘,媽媽,不能把寶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若有一日,我冇了,其他姐妹也能替上,趁著這段時間,媽媽也能賺出成本錢,再去陪都,江南開妓院。”     陳媽媽聽著非常窩心,一把抱住殷綺梅,潸然淚下:“這話說的人怪傷心的,媽媽我活了一把歲數,在歡場浮沉這些年,唯有你說過這樣的話,好媚娘,母親不讓你說這樣的話,除了你誰也不配做我醉香院的花魁,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女兒,將來你若找到歸宿,贖身也好,留下來也好,我的醉香院定要你繼承的,好孩子……嗚嗚……”

殷綺梅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伏在她背上,麵無表情,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瞳。

三日後,陳媽媽就迅速的按照殷綺梅的法子開始實施了。

首先張貼告示,詳細說明瞭花魁不接客和心病的原因,還要以恩客男人那胯下的功夫兒排名斷斷續續的接客,有的人甚至排到了明年。

“這什麼意思?!竟然敢藐視我們大人?!”

“你個野雞窩,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仙女兒了?”

憤憤不平者有之,但排在前麵那些恩客,全都心花怒放,不管是八十歲老頭還是三十歲有位青年權貴,全都誌得意滿,應酬時,拿出來顯擺彆提多有麵子了,甚至給殷綺梅送上更厚的回禮,還要比拚往上排名,勢要排到前三名。

當然,這前三名都是空著的,隻等最“陽剛威猛”的英雄前來摘取,第四名是現在聖眷當紅的霍良大將軍。

薛容禮早聞此事,氣的怒髮衝冠,幾次要硬闖水司樓,都被神秘的親兵和護院以及暗衛給擋住了,那些人如同鬼魅,神出鬼冇,不見蹤影,卻能把水司樓保護的無人能闖入。

其中一部分是霍良的人,一部分是陳媽媽花了重金聘請的江湖黑道高手,還有一部分死侍,薛容禮怎麼也查不出來,甚至好容易抓到一個,那人還自殺了。

“該死!!!”在書房聽候屬下稟報的薛容禮氣的一掌拍碎了大理石桌案。

馮繚提著食盒正盈盈入內,看見薛容禮雙目赤紅,怒髮衝冠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趕快把食盒交給丫鬟,上前用香帕子給薛容禮擦拭拳頭上的血跡:“夫君,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來了?”薛容禮不耐煩的揮開她的手。

馮繚挺著孕肚,撒嬌:“夫君好容易歸家,妾身和孩子想夫君了,最近這些時日,夫君連快生的鐘妹妹都很少去看了,回上房也隻在書房裡理事,姐妹們都很孤寂清冷,盼望著夫君多垂憐,我與鐘妹妹身子不方便,娘說過幾次,夫君不如早早回院?”

薛容禮不耐煩,鷹眼銳利的射著女人,隻覺得女人那點子“馴夫小心機”從前看著可愛,現在看著無比厭煩膩歪,不要說她了,他現在一回後院,任何女人看著都煩,一想到殷綺梅那般恨自己,在府裡的不如意,一定有她們欺負排擠的原因,就更生隱怒:“我去哪兒什麼時候輪到你指點,為婦為妻之道,難道還讓爺教你嗎?”

馮繚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捂著肚子,強撐起完美無缺的大家閨秀正室笑容:“夫君可有什麼煩憂?妾身願意為夫君一解煩憂?哪怕解不了,夫君訴說也是有宜於發泄的,否則憋在心裡,憋出毛病可怎麼好?我們姐妹靠哪個去?還有妾身與鐘妹妹腹中的孩子——”

“行了行了!爺知道了!你回去吧!管好內宅的事,旁的事,爺不說,你也不必問,懂了嗎?”薛容禮根本不憐香惜玉。

“是。”馮繚曼妙端莊的福了福禮,把食盒裡的血燕羹等精緻點心擺好,安靜退出去。

轉身時,眼尾冷然蔑視一掃而過。

薛容禮渾然未覺,繼續算計著,不能再這樣拖下去,得請求太後姑母或者皇帝表兄了,若由皇帝表兄出麵,封了水司樓,他再把梅兒藏到江南風和水暖的莊子,好好感化她一陣子,娶做外室平妻,待馮氏一死,給殷綺梅換個高貴的身份,娶進府裡做續絃。

他算計的倒好,隻等幾日後,入宮覲見,他認為周高熾不會拒絕,殷綺梅的存在,可以瓦解讓衛國公府與報國公府結盟,削弱薛家的勢力,集中皇權。

至於薛家的未來,他已做好出征準備,到時候憑藉實力光宗耀祖,不靠姑母!

現在,殷綺梅比什麼都重要!!!

隻可惜,他從慈安宮裡出來,剛到勤政殿求見皇帝時,來接待他的大太監,把他迎進禦書房,卻隻讓他等候,始終不見皇帝。

直到深夜,薛容禮終於忍不住了:“還請魏公公告知,陛下何時能見微臣?”

“衛國公爺,這,雜家跟您實話實說,最近兩日,陛下時常微服私訪,各處出巡,為了避免外人知曉,還請您委屈一夜,奴纔給您在禦書房後麵的春和雲潤館安排了住處。”

“知道了。”薛容禮是知道皇帝表兄每季都有微服私訪的習慣,隻暗恨自己來的時間不對,擰著眉頭,離開禦書房,跟著小太監去了住處。

魏公公見衛國公走後,拍拍胸脯,旁邊的小太監徒弟送上茶:“師父,難為您了,衛國公可是皇上的表弟,這般安排也算妥當,幸好他冇有驚動太後孃娘。”

魏公公抱怨“可不是嘛,陛下這回私自秘密出巡兩次了,總惦記最近民間赫赫揚揚的花魁娘娘。”

小太監興奮:“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個梅十三娘,聽著名就知道是個狠角兒,據說她生的跟狐仙花妖般顛倒眾生,美的傾國傾城,比太後孃娘還要有氣勢,嫌棄男人床上功夫差,要讓她滿意,她給男人一萬金,好好的一個花魁,居然反嫖男人,真真是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哎呦,可不就是,她這樣,百年也出不來一個,把男人勾的神魂顛倒,霍良大將軍那麼難啃的石頭,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咱們陛下早就垂涎了,聽她一萬金比床上功夫,還能忍得住,帶著小林子就去了。”魏公公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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