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意外落胎
七四、意外落胎
薛容禮完全把鐘秘嫣的車輛拋在腦後,隻想最快見到他一直刻在心上的有孕女人。
“咚——”尖利的長指甲紅蔥細細,剮蹭在馬車車窗框邊瞬間折斷,鐘秘嫣露出半張含恨不甘的滿月芙蓉般美豔雪白的臉蛋兒,鮮血順著她的指甲縫流淌至袖口兒。
羊脂姑姑放下撩這車窗窗簾的手,輕歎著取出藥膏,給鐘秘嫣上藥:“姨奶奶,您忘了娘孃的囑托?又沉不住氣了?”
“薛郎一回來就被勾走了魂魄,我沉不住氣有用嗎?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鐘秘嫣彈了彈指甲,冷笑。
“都已經查清了,沉不住氣已經動手的大有人在。”羊脂姑姑勾起唇角,滿麵風霜精緻的妝容給這個雍容體麵老婢蓋上了一層精明陰暗的麵具。
鐘秘嫣燦爛大笑,笑的花枝亂顫,歪在華麗馬車內的軟枕上:“姑姑,咱們隻消坐山觀虎鬥,再好好添一把火。”
“是。”羊脂沉穩的眼眸閃爍絲絲得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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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館裡正房內熱鬨非常,潘氏與幾位嫡庶出小姐並二房的幾位太太奶奶都來了,老太太和老太爺也派了好幾撥人,屋子外頭還有來恭喜的幾房有頭臉的姨娘,趙蘊瑩挺著肚子,臉色慘白的站在外邊,身邊隻有朱嬤嬤照顧著,清冷的很,與裡麵殷綺梅被眾星拱月般的奉承形成雲泥之彆。
“我的兒,你的懷相與為娘當初懷禮兒時,一模一樣!太後孃娘和皇上庇佑,你這胎定能誕下貴子!”潘氏喜的合不攏嘴,坐在殷綺梅床邊,甚至一反平時雍容矜雅大家太太的氣度,如同平常人家母親疼愛女兒般地把殷綺梅摟在懷裡揉了揉,輕輕撫摸殷綺梅的孕肚,喜愛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怪潘氏如此高興,隻因她當初頭胎生產時,滿室紅光,產房上空紫氣東來,紅霞滿天,天降大吉之照,後來長子薛容禮果然不負眾望,成了人中龍鳳。
其他幾位太太奶奶也都說著湊趣的吉祥話,唯獨二房的三奶奶口中泛著酸意和不屑:“梅二奶奶這吉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趁著國公爺回來的時候出現。”
殷綺梅此時十分僵硬尷尬,她與這群人根本親近不起來,尤其潘氏這般熱情,讓她無所適從,蚊子似的:“母親我會保重身子,您也不必親自趕來的。”
“宮裡的賞賜下來了,娘給你擇了些好料子,俱是最好的倭緞,色澤如虹,給你裁剪新衣再好不過,這裡柔軟的綃紗軟絹緞子麵兒,都是宮裡針織局的新樣子,給孩子裁剪新衣再好不過,怕你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不得力,這位劉嬤嬤,給你使喚……”
潘氏絮絮叨叨的殷綺梅耳朵發麻,眾人還送上慶祝的禮物。
薛容禮大步進屋,高興的連問安都忘了,直接挨著殷綺梅坐下,一反從前的喜怒不於人前,城府陰險,喜笑顏開:“我的好梅兒,偏勞你了!”
“禮兒——”潘氏嗔怪。
“娘,二嬸子,嫂子……”薛容禮才窘迫的行禮問好。
“行了,今兒也煩了梅兒半個時辰了,都回去吧,禮兒,不可累著梅兒。”潘氏幾次三番的強調,瞪眼睛。
那意思很明顯,不讓薛容禮使喚殷綺梅侍寢。
“如今你肚子裡的寶貝兒可要蓋過也頭頂了,嘖嘖嘖真是江山代代。”薛容禮自嘲著,笑眯眯的指著小廝把禮物抬進來,整整擺滿了一張圓桌。
殷綺梅看著他那呲著的大白牙,心說古代土著真是相信這些玄學上的東西,還一直忍不住的傻笑,有什麼可笑的?二人反應冰火兩重天。
這時,外頭一個小丫鬟端著盞精細點心進來了:“大爺,小廚房新做的棗泥餡兒的蓮子酥,請二奶奶嚐鮮。”
殷綺梅隻覺得那小丫頭麵生,薛容禮這會兒心情好,親手喂她吃,殷綺梅有孕後最近很喜歡吃這種點心,每日都吃上幾塊兒。
當天夜裡,薛容禮不再用人侍寢,隻一心一意的陪著殷綺梅待產,雖然也有忍不住的時候,卻直接併攏殷綺梅的雙腿,把分身插在雪白粉滑的大腿縫隙裡抽插,草草泄慾了事。
此舉直接導致薛容禮的後院怨聲載道,連最和順的紅月等通房丫鬟都心有憤憤。
殷綺梅也覺得不安,因為薛容禮如此,讓她準備逃跑的時間更加緊湊。
幸而熬了些許時日,很快到頭了,殷綺梅早就讓冷雪曇自請去京郊莊子修養,府內並無人在乎,潘氏也直說讓殷綺梅多照拂。
殷綺梅趁此階段,把身邊忠心耿耿的丫鬟管事用巧妙法子遣出去,而逃跑所需的銀票、水、馬車等物品都備齊全了,沈和也是個能乾的,一切準備就緒,隻等薛甘棠出嫁。
薛甘棠頭戴前朝皇後古董下來的赤金點翠鏤雕遊龍戲鳳百子的厚重鳳冠,身著層層疊疊金絲大紅色喜服,上好的大濃妝都哭花了,潘氏哭的幾乎要昏倒,被人抬上花轎,依依不捨的離開。
所有人都去晉王府吃喝喜酒,男丁是早就去幫閒的,皇家更有兄長背妹進門兒跨銅盆的習俗,於是殷綺梅看準時機,隻藉口回房休息,待到薛容禮喝的醉醺醺的歸來,殷綺梅給他服用了有催眠功效的特製解酒湯,薛容禮睡著的功夫。
先將春露等幾個大丫鬟從後角門出去藉口采買,坐上大馬車離開,冷雪曇和家裡人也都說好了彙合逃離,一切進展順利,殷綺梅再換了身輕便衣服,從後角門兒藉口去園子散散心,直接從小偏門兒跑出去,那裡是婆子們最疏懶看守的地兒。
巷子口,沈和早已喬裝,趕了小馬車在此地等候。
見到殷綺梅抱著大肚子,吃力的跑過來時,沈和的眼睛都亮了,喜的眼眶泛紅,掀開車簾:“大小姐,您快上馬車,慢點,小心著身子……”
“春露她們都安排好了?”
“都好,您放心,您家裡人都被送到小周莊,我們即刻去那和他們彙合。”
殷綺梅鬆口氣,還未等她高興,“唰——唰——唰——唰——”不知從何處出現的黑衣暗衛包圍了殷綺梅和沈和的小馬車。
為首的暗衛威逼利誘:“梅姨奶奶,國公爺再三叮囑看緊了您,您不要自討苦吃,請吧——”
殷綺梅麵色難看,她明明都打點好了啊,這群侍衛都昏了,特意掐在暗衛交班的時間逃跑,剛想說話,突覺得下腹一陣絞痛,直直的,沉甸甸的往下麵墜去,疼的殷綺梅皺著臉:“啊啊……”
低頭看了眼鮮血,血液已經染紅了身上的衣裙。
洶湧而下的痛處和濕意,讓殷綺梅忍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剛要說話,殷綺梅兩眼一黑昏了過去,下體漸漸被濃重腥氣的血液染紅。
【作家想說的話:】
困的不行了,下次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