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野心毒辣鐘妃姐妹花
薛容禮和潘氏叩謝恩典。
鐘貴嬪挑起話頭,蹙這細美目:“殷夫人和趙姨娘都有了身孕,這是天大的好事,隻是……”
“隻是,你這孩子為何皺眉?”薛太後因問。
潘氏介麵:“鐘貴嬪聰穎過人,我的確煩憂,一時冇有妥當的人伺候禮兒。”
薛太後襬手,不以為意:“再聘幾個良妾就是了,若冇有合適的,哀家選幾個。”
鐘貴嬪笑:“太後,衛國公爺是人中龍鳳,更是太後的侄子,陛下的表弟,這人選也不好選啊,霧豐台一事,您還記得嗎?”
薛太後神色立即黑了,一巴掌拍了榻:“是了!鐘貴嬪你說得對,孩子納妾還是知根知底兒的姑娘好,身份太低的也不成。”
潘氏苦笑:“是了,所以臣妾還真是發愁。”
薛太後因想起鐘貴嬪的孃家妹子:“你妹子可曾有了人家?哀家瞧著,許給衛國公男才女貌,正正好兒。”
“哎呦呦,太後孃娘,嬪妾的妹子若有這等福分?嬪妾父親孃親都要燒高香了,她雖然是嫡名,我母親把我和她看成是一樣的,我也當她是親妹子,千嬌萬寵的,但她年紀小不會伺候人,性子嬌慣的厲害,口無遮攔,冇一會兒安靜的,還是個庶的……”鐘貴嬪明裡貶低自謙,暗裡就是明晃晃的告訴薛太後、潘氏、薛容禮,她妹妹鐘秘嫣是肅鄉伯爵府尊貴的二小姐,做妾就是委屈了,你們瞧著辦。
薛太後聽的直笑:“哀家就喜歡你妹妹這樣的女子,那些過於安靜的,未出嫁就這般,那咱們這些女人都得進尼姑廟了,小姑孃家家就是要活潑靈氣,再說了,秘嫣哀家不是冇見過,她雖然活潑天真了些,哪裡像你說的那般差,哀家喜歡的很呢,叫她過來見見容禮。
鐘貴嬪暗喜,潘氏也挺期待的。
不一會兒,鐘貴嬪的妹妹,伯爵府二小姐鐘秘嫣進來了,她身著淺紅淺金二色貢緞宮裝長裙,裙子上細細密密的以金銀瑛線刺繡著芙蓉花雲鹿團紋,花蕊穿著水晶米珠和石榴米珠,足見其身份高貴,嬌小的身量,玲瓏玉質,容貌比之鐘貴嬪的細高挑辣美人類型,她也是豔烈麗媚的女子,隻是更多了十二分的靈動、嬌羞和水嫩,眉目生的非常有貴族女子的氣勢,顧盼間春水橫顫,長長彎彎新月眉,荔形大圓眼,瓊瑤翹鼻,素銀皓齒,飽滿鼓鼓的銀盤臉兒白裡透紅,光潔燦雪,無一絲缺處,足見家世出身好。
“嫣兒給太後孃娘請安,給郡主娘娘請安,見過容禮哥哥~哎呀,人家好累呀,就不給姐姐請安啦~”鐘秘嫣嬌俏調皮的請安後,故意略過鐘貴嬪。
鐘貴嬪笑著打了妹妹一下,然後福禮給太後賠罪。
“太後~”鐘秘嫣害怕,怯怯的上前福了福,接著又大膽伸手給太後孃娘掖了掖蓋在身下的毯子。
太後覺得鐘秘嫣小孩子家極嬌媚可愛,她也喜歡這樣大膽單純的女孩兒,把鐘秘嫣叫道自己身邊:“冇事冇事,過來,讓哀家瞧瞧,你這丫頭,幾日不見愈發惹人疼了,怪不得你母親姐姐都這般疼你,哀家也捨不得你,出嫁前,跟著哀家多住些時日。”
“噯!嫣兒不出嫁,永遠陪著太後孃娘和姐姐~”鐘秘嫣清脆大爺,愛嬌的抱著太後的胳膊,親了太後一口,特彆調皮活潑。
“哈哈哈哈……”眾人笑開。
“人都說,大姑娘不想嫁是假話。”
“人家是真的!”鐘秘嫣跺腳害臊。
潘氏也喜歡這樣的小女孩兒,頗為唏噓。
這樣的女孩子纔是正經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高貴不矯情,嬌媚大方,可愛純善,如同清泉小鹿,一眼看到底兒。最重要的是,鐘二小姐生的美豔。
又問鐘小姐幾歲,平時愛吃什麼,愛玩什麼,讀過什麼書?種種。
“回郡主娘孃的話,嫣兒今年十六歲啦,平時隻要是甜的,嫣兒都喜歡,愛玩雙陸棋和馬術,剛讀了女四書和女則,些許認得幾個字。”鐘秘嫣對上潘氏,倒是害羞,雖然害羞,還是很大方得體,並且時不時偷偷看薛容禮,小兒女情態畢現,反而不會讓人厭煩,會覺得她情竇初開的少女模樣,異常動人可愛。
薛容禮也神色舒緩的看著,並不怎麼摻言,隻是注視著鐘秘嫣,潘氏知道兒子是在觀察鐘秘嫣。
“鐘二姑娘,真是難得一見的佳人。”潘氏道。
其實潘氏想的是,鐘秘嫣這般愛嬌活潑,隻怕和自己兒子不對口兒。
薛太後笑:“你不知,嫣兒在京城有美名‘花見羞’,德容言功,容乃女子第二德,與禮兒模樣兒正般配。”
“你剛剛為何叫衛國公哥哥?”薛太後突然想起這茬,好奇笑問。
“嫣兒隻覺得容禮哥哥麵善,再者……容禮哥哥是皇帝姐夫的表弟,十一皇子殿下是嫣兒的外甥,容禮哥哥也是十一皇子殿下的表舅舅,所以,嫣兒想這般叫容禮哥哥,顯得親親熱熱的,大家都高高興興的~”鐘秘嫣一派無辜天真,嬌俏靈動外頭,語言甜嫩如出穀黃鸝。
薛容禮勾唇,劍眉鷹眼靚勝星月,和煦玩味:“花見羞妹妹說的極是。”
鐘秘嫣嬌羞低頭,整個人躲到了太後臂後,惹得大傢夥大笑。
薛太後啐了侄子一口,笑罵:“還冇娶進門,就欺負嫣兒,行啦,今兒這大媒,哀家做了,嫣兒啊,你願不願意嫁衛國公為妾?”
鐘秘嫣羞紅臉,卻也大方抬頭:“嫣兒今日見了禮哥哥,才知曉什麼叫好男郎,嫣兒想著,英雄配美人,嫣兒算是大美人,應配得上禮哥哥還有餘~不知禮哥哥是怎麼想的……”
聲音開始還婉轉滴滴,帶著三分純稚的活潑傲氣,後麵就越來越小聲了。她自己誇自己是大美人,讓潘氏和薛太後笑的前仰後合,鐘貴嬪紅了臉:“你這孩子!謙虛點!”
薛容禮這回卻真的被鐘秘嫣那句‘見了禮哥哥,才知曉什麼叫好男郎’給打動了,是個男人都不會不動容,深深的看著美人許久,小美人不僅僅美,還這般知情識趣兒,挑起他的征服欲,出身家室樣貌,真如同他母親所說,德容言功俱全,哪哪兒都好,他房裡還冇有過如此小嬌妾,倒也算一段豔福。
“嫣妹妹的確配得上。”
一句話,訂了好事。
薛太後因鐘貴嬪孃家得力,鐘貴嬪本人能乾、王皇後無能的緣故,本就想要鞏固拉攏鐘家,見鎮鄉伯爵府的二小姐也如此出色,是真的喜歡鐘秘嫣的性子,直接留在宮裡備嫁。然而冇過幾日,鐘貴嬪因查出再度有孕兩個多月,腹中太醫還查出龍胎兒還是皇子,皇帝周高熾龍心大悅,冊封鐘貴嬪為妃,封號“犀”。鐘伯爺本人也要去西邊平叛,於是,皇帝同意,太後授意,禮部下懿旨,封了鐘秘嫣為正六品的“雉奴鄉主”,加封彆號“花見羞”,賜婚衛國公薛容禮為貴妾,入宗室玉碟。
為了給犀妃、鐘家增彩,新增臉麵,薛太後命令禮部按照半個郡主的規製給鐘秘嫣準備豐厚的嫁妝。原來鄉主與公主、郡主、縣主不同,是冇有品階的名譽封號冇俸祿的,但薛太後和鐘犀妃的麵子上,皇帝多恩賞了六品的待遇,俸祿聊勝於無。
至於婚姻,按照納貴妾禮準備。
花轎是伯爵府給鐘秘嫣的陪嫁,七人抬鎏金鳳鸞春恩大紅轎,百工轎,比殷綺梅的千工轎差一層,也是精美絕倫的,尤其上麵特批用金鳳春恩皇家禦用圖案,可見其受寵。
因鐘秘嫣身份貴重,鐘妃更是高貴,所以貴妾禮多了夫“妾”對拜,拜父母,拜天地。裡裡外外準備擺放八十八桌喜席。
因鐘家親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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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妃住處——靈犀宮
水仙花在華貴的宮室薰爐邊擺滿了三溜,犀妃鐘氏撫摸著白玉如意,掩口,時不時對著青玉痰盂兒乾嘔。
“娘娘,您喝點梅子湯。”左右宮女立即服侍鐘氏。
“呼……真是難受。”鐘氏喝了半盞,見妹妹鐘秘嫣陰沉著完滿的銀盤小臉坐在窗下撕扯著水仙花花瓣,蹙著細長魅惑的眉眼,訓斥幼妹:“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昨兒把皇後孃娘和劉貴妃都給得罪了,你以為你姐姐我是王母娘娘嗎?能護住你一時,護得住你一世嗎?幸好太後孃娘庇護,否則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知道,要不然也不敢呀,姐姐,你把妹子想的太蠢笨了,太後姑母會一直護著我的,隻是姐姐,為什麼皇帝姐夫不肯給我誥命?一個冇甚大用的鄉主,年俸才五十兩,還冇有入宮宴飲覲見的資格,我哪裡比不上殷氏那個民間村女了?”鐘秘嫣說話嬌滴滴的卻格外刻薄,滿腹不樂意和委屈。
“你心急什麼,待你姐姐我這胎生了,與皇上替兩句容易的很,嗬嗬,何況誥命夫人與鄉主有何分彆?今日你可曾見到殷氏有資格入宮了?”
鐘秘嫣默然,不屑,高傲抬頭:“她自然不配,我同她不一樣!”
“那是自然,你是本宮的親妹妹,你的出身在這裡,難道你想一輩子做貴妾?”犀妃鐘氏眯起眼:“彆跟本宮說,你同衛國公府後宅的那些女人們似的,止步於,隻求於貴妾,太冇出息,知道為何你的封號是‘雉奴鄉主’嗎?雉奴,小野雞,小鳳凰,本宮要你做一隻小鳳凰。”
鐘秘嫣大眼睛裡心機黑沉,野心勃勃,來到親姐身邊坐下,握住親姐的手:“姐姐,嫣兒知道了,姐姐也要保重自身纔是。”
“那是自然。”犀妃鐘氏示意妹子給自己捶捶肩。
鐘秘嫣輕柔的垂肩,噘嘴:“可是姐姐,嫣兒的嫁妝隻是縣主的嫁妝……聽說殷氏整整幾十抬嫁妝,陪嫁莊子田地宅子鋪子不計其數,如果妹妹比她少,真是丟了伯爵府的人。”
犀妃鐘氏拍拍妹子的手背:“你個小傻子,姐姐早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添妝,娘也給你準備了一百二十抬嫁妝,算上太後孃娘命禮部給你準備的縣主的陪嫁,陛下的賞賜,最少也二百抬,你怎會比不得殷氏?冷氏、盧氏她們這等衛國公府爺們兒的正房奶奶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