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笑道:“這事我已叮囑了二爺了,咱們也不能算是踢回來的,這會我也有了身孕,也想安安穩穩的養胎,二太太擔了個惡名罷了,你叫小紅這兩日常去那邊走走,多聽聽信。”
平兒點頭知道了,趕忙去安排。
果然二太太是要賈璉去打聽看看薛蟠的案子犯在誰的手裡,薛姨媽曉事,拿了三千兩銀票給賈璉,賈璉收下銀票,便去打聽去了。
薛姨媽這幾日茶飯不思的等在王夫人那裡,寶釵也急的夠嗆,已沒有心事去討好寶玉,周瑞和賈璉帶回的訊息都對薛蟠非常不利,陳也俊有忠順王做後台,軟硬不吃,好容易賈璉拿兩千兩銀子給了刑部的一個師爺,才問出來。
原來薛蟠自進了刑部大堂一直不老實,還叫囂著賈府會有人來算帳,正趕上忠順王過刑部這邊調閱原來的案件,刑部尚書直接上報給王爺。
這時薛蟠已經知道抓他進牢的人是陳也俊,在牢裡大罵陳將軍,還高喊著宮裡的賈娘娘一定會給他做主,氣的忠順王親自審理了此案,不過幾鞭子下去,薛蟠什麼都招了。
忠順王聽說薛蟠自稱曾經在金陵也打死過人命,立即命刑部官員去金陵當地調閱案件,下令將薛蟠收押。
賈璉帶來了薛蟠被收押的話,薛姨媽當時就暈了過去,寶釵也哭的人事不知,二太太堅強些,張羅著命人將薛姨媽擡了回去,寶釵跪在二太太身前說:“寶釵隻有這一個哥哥,也知道哥哥不爭氣,凈會胡鬧惹禍的,求太太可憐我媽如今身邊隻有哥哥一人,若是哥哥出了事,媽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王夫人看寶釵哭的可憐,說道:“你且回去看看你媽媽,我這裡叫你璉二哥再去打聽就是了。”
寶釵哭著過梨香院那邊去,賈璉等著王夫人吩咐,王夫人說道:“你隻打聽就是了,其它事不用管,缺銀子隻管找你姨媽要去。”
賈璉看著二太太仍如從前般自私,心裡明白二太太是不會管薛蟠死活的,二太太都不管,自已管個什麼,索性也不親自去打聽,隻交給下人辦理。
薛姨媽太瞭解王夫人了,姐姐這裡沒錢那是什麼事都辦不成,回了梨香院哭了一會,便找出兩萬兩銀票來,又過了王夫人這邊,王夫人收了銀子,自然滿口答應要賈政幫忙去疏通此事。
賈政聽了王夫人的話,卻是極生氣的,說道:“這大外甥怎麼麼凈會惹事,這一次我的名帖也不見得管用了。”
王夫人道:“怎麼不行,蟠兒頭次口供不利,你找找熟人,讓蟠兒改了口供就是了,隻說是誤傷,不過是給點銀子罷了,香菱本是薛家的奴才,惹主子生氣打死個把奴才又有什麼大不了。”
賈政瞪了王夫人一眼道:“你平日裡的眼光隻能看到這些嗎?這次的案子連忠順王都過問了,人證物證俱在,外甥也親口招認了,連為什麼打死香菱都說了,我這裡還在擔心著當年的事,還有心思管這些。”
王夫人道:“當年的事怎麼了,早就了了。”
賈政道:“當年的人命案是你背著我求人辦的,雖說後來告訴了我,總是借著賈府的名義,聽說外甥在牢裡胡言亂語,不但說了當年打死馮淵之事,更攀上咱們娘娘,說娘娘一定會救他的。”
王夫人見牽扯上元春,也是氣極道:“這個蟠兒,怎麼能這麼胡說,老爺,如今怎麼辦哪,我妹子就這一個兒子,若蟠兒出了事,我妹子豈不是沒了活路。”
賈政道:“你叫姨太太想法子去求求忠順王吧,咱們家不能再受連累了,我可跟你說,不許你管。”
寶釵聽說夏金桂收拾東西回孃家去了,心裡暗罵夏金桂無情,過來薛姨媽身邊轉訴了賈政的話,薛姨媽倒是一下子想起忠順王府有個小妾是夫家外甥女,總說和忠順王搭不上,這不是有條現成的路嗎。
娘兩個坐著車來到忠順王府,寶釵心中感嘆王府的壯觀,比起北靜王府的建製可大了許多,見王府正門側門都有很多兵丁巡邏,連角門都有侍衛把守,娘兩個不敢靠前,一直繞到後門見巡查的人少,家人才將拜帖交了後門的守衛,說要見見王爺的姨娘孫氏。
薛姨媽好說歹說許了五百兩銀子才得進去。孫姨娘對舅媽早沒了印象,但有親人來看望總是高興的。薛姨媽見孫姨娘待自已還算親熱,說道:“早就想來看你的,王府規矩大,我們輕易也進不來。”
寶釵與孫姨娘見過之後,眼睛一直看著周圍的環境,原來忠順王爺家的一個小妾生活條件也如此之好,二進二出的院子,收拾的整整齊齊,比起自已在賈府,王夫人給佈置的院子富麗堂皇的了許多,寶釵道:“總聽母親說起表姐,今日才得見。”
孫姨娘見禮物都很貴重,知道薛姨媽必定有事相求,笑道:“舅媽今兒來是有事吧,那就快說吧,王府姨娘是不允許私會家人的。”
薛姨媽連忙把薛蟠官司從頭至尾說了一遍,又說道:“香兒看著怎麼能幫著舅媽救你表哥,王爺平時可喜歡什麼東西,舅媽必會想法子淘換了來。”
孫姨娘笑笑,說道:“王爺財大氣粗的能缺什麼,若說缺的,那就是王妃了,如今王爺還沒個正妃,可是這事你們也幫不上忙啊。”
薛姨媽又道:“聽說王爺喜好美女,舅媽去買幾個絕色的送進王府可好?”
孫姨娘把玩著手中的帕子說道:“舅媽以為什麼人都能進王府嗎,王府的這些姨娘們哪個不是正經官家的小姐,能讓舅媽買來的,又能是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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