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打的如意算盤是,老太太出二十萬兩,大老爺和賈珍各出十萬兩,自已再拿出十萬兩,元春這事也就過去了,再說元春當了皇貴妃全族人都跟著沾光,自然要全家出錢。
吃過午飯,賈赦刑夫人,賈政王夫人,賈珍賈璉都來到賈母的內堂。賈母看著眾人,清了清嗓子道:“今兒宮裡來了信,娘娘有事吩咐,上午我和二太太進了宮。”說完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
刑夫人忙道:“娘娘身子可好?”賈珍也道:“娘娘有身子的人了,飲食起居都要格外小心纔是。”王夫人得了意道:“謝大嫂子和珍兒記掛著娘娘,娘娘身子好著呢,如今娘娘有件事情想讓家裡人幫忙給想想辦法。”說完看了賈母一眼。
賈母斜了二太太一眼,隻能充當張嘴的惡人:“太後為了給理親王爺還欠款,想要賣掉宮裡的擺設物件,其實就是讓妃嬪孃家貢獻些銀子,還說若誰能解了燃眉之急,便讓皇上封皇貴妃,咱們娘娘在太後麵前許了五十萬兩,大家看怎麼辦纔好?”
眾人都驚呆了,當是國庫呢,說要就有!
賈赦道:“自從娘娘封了德妃,除了年節的賞些東西,平日倒是府裡進貢的更多些,摺合起來還賠了些呢。”
王夫人不滿的道:“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宮裡有娘娘支撐著,老爺們的官能當的這麼順當,還不是娘孃的麵子。”
賈赦並不在乎王夫人不高興:“本想著有娘娘依靠,官位能往前挪挪,不承想娘娘封妃都快四年了,我和二弟仍然留在清水衙門,我是沒了銀子了,璉兒夫妻為了幫我還債,也弄的精光,好不容易把這五十萬兩還上了。娘娘能當上皇貴妃自然是好事,可如今她大伯也鬧的精窮,請老太太見了娘娘幫我告個罪吧。”賈赦也不等賈母答應,領著刑夫人率先走了出去。
賈璉見父親推脫,也忙道:“璉兒的家底老太太和二叔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璉兒媳婦連嫁妝都搭上了,才勉強湊了八萬多兩給大老爺。恕璉兒無禮,老太太和二叔別見怪纔好。”賈璉給老太太磕了頭,又給賈政夫妻行了禮,臨走時又深深的看了賈珍一眼。
賈政一言不發,隻王夫人氣的直喘氣。賈母見賈珍穩穩噹噹的坐著,便道:“珍兒可願意幫忙,若娘娘真當了皇貴妃,自然不會忘了你這個大哥哥。”
二太太也道:“珍兒是咱們賈家族長,皇上若推恩於賈家,珍兒必定首當其衝。”
“可卿亡故不過月餘,大妹妹便一躍從貴人封了德妃,娘娘既有這個本事,還用珍兒給籌措銀兩,珍兒尚且自顧不暇,哪管得了別人家的事。”賈珍吊兒鋃鐺的樣子把王夫人氣的渾身發顫,賈母是有心病的人,便不再為難於他,賈珍見賈母不言語,倒坐實了心中所疑之事。
賈政也站起來道:“既然大哥和珍兒都為難,請老太太再進宮告訴娘娘吧,皇貴妃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勸著娘娘別理那些事,好生保養著身子,保住胎纔是正經。”
賈珍出了賈母的院子,便見賈璉躲在一旁正等著他:“大哥許了銀子?”賈珍冷笑道:“別說我沒有,就有也不給宮裡那位,讓她送人情,哼。”兩人邊走邊說,賈璉又道:“若是娘娘真當上了皇貴妃呢?”
賈珍道:“用錢買的皇貴妃,你以為太後和皇上能有多重視,這銀子一送上去,太後和皇上知道咱們家輕而易舉的就能拿出五十萬,即這麼著還要借國庫的銀子,眼前沒事,將來若有了過錯,不怪罪纔怪呢。”
賈璉也點頭稱是,還是珍大哥看的遠些,又道:“看老太太的意思,這銀子肯定得送進宮裡去,這不是給咱們家惹禍嗎?”賈珍道:“老太太英名一世,如今也糊塗了。我是族長,出了事想躲也躲不了,你們兩口子快給自已找個退路吧。”賈璉忙答應著,心道退路早就備下二年了。
這裡二太太猶氣的麵紅耳赤的:“娘娘在宮中得了寵,他賈珍也光彩,一個個在外邊都自稱是國舅,臨了娘娘有事倒都推的乾淨。”賈母也沒主意,問著二太太:“娘娘是你的親生女兒,看來也隻有你拿出銀子給娘娘救急了。”
王夫人沒想到賈母會這麼說,好啊,當初是你非要送元春進宮的,如今倒想撒手不管了嗎?王夫人道:“媳婦自然要想法子,可交不上這銀子,太後怪罪,獲罪的是全族,可不僅僅是我們母女。”
賈母知道王夫人也是急了才會口不折言的,說道:“你也知道,歸還國庫欠款我拿出了七十萬兩,你以為我還能有多少,不管將來太後是怪罪娘娘,還是怪罪咱們全族,我是娘娘祖母,還能跑了嗎,我也心疼元兒在宮裡不容易,那是我的親孫女,手裡有銀子,還能不幫她?”
王夫人正有些後悔剛才語氣不好,也沒想到自已發了火賈母卻沒怪罪,略微一愣說道:“老太太,媳婦還能不知道這個理兒,隻是給老爺還國庫欠款,庫房裡值錢的東西賣的賣,當的當,所剩無幾,媳婦手裡連一萬兩都沒了。”
賈母也是生氣元春的自作主張:“說來也怪娘娘,那皇貴妃的位子那麼好做的,太後不過是藉機會幫著理親王斂財罷了,娘娘張口便是五十萬兩,她當咱們家自個兒能生出銀子來嗎?我倒還有些體幾,就是全給了娘娘也不夠,往後咱們家裡再有什麼事,可就辦不了了,這樣,我再拿出十萬兩,剩下的你和你老爺去想辦法吧。”
王夫人急的都出了汗,賈母隻肯出十萬兩,大老爺和賈珍一毛不拔的,四十萬兩到哪去找,林丫頭的東西變賣的差不多了,還能有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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