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睿陽自嘲的笑了笑,真沒道理,遇到點事情就怪玉兒,也難怪她會常常生氣了,怎麼一點都沒有容人之量呢?枉他比她大了一倍,真是白活了這麼許多年,若是還不改,可就真的配不上她了。
將信箋貼在臉上,彷彿還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深深的吸了口氣,真的好想她啊,從桌旁的一摞卷宗中抽出一張信箋,提起筆來蘸飽了磨,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封滿含愛意的信,寫完後自已還讀了幾遍,洋洋灑灑的寫了三大篇,自已看著都要感動了,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她的思念之情,她見了也一定喜歡,他是真的想她。
“王爺。”
收好了信箋,說著:“進來吧。”
“回王爺,從西邊傳來訊息,理親王爺已經於昨日傍晚秘密離開住處,朝著京城出發了。”
龍睿陽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這母子倆真的要這樣做嗎?還真是意無反顧呢。“把這個訊息傳給王妃,讓她提前有個準備,京城那麵都安排好了嗎?”
“是,一切按著王爺的吩咐。”
珅兒,叔王希望你能懸崖勒馬,你可莫要讓叔王失望啊。
剛進了二月,寶玉寶釵便帶著一家人坐船先到了蘇州,蘇州是黛玉的故鄉,到了這裡,寶玉更感覺親切,因想上岸遊覽一下蘇州園林,便和王夫人說了,和寶釵相偕上岸,絲毫沒有顧及襲人失望的目光。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走後,襲人來到了後倉,看著紫鵑挺著肚子,坐著都很吃力的樣子,心裡羨慕,若是孩子沒有小產,再過兩個月也要生了,寶玉和從前不一樣了,再不像以往那樣對她言聽計從,寶釵是正房奶奶,自然是比不得的,原以為和寶玉這些年的情份,總要超過紫鵑的,沒想到也比不得和紫鵑親厚,如今身邊還有個鶯兒虎視眈眈,襲人越發覺得寶玉薄情。
“二爺和奶奶上岸了,如今我是不夠數的,怎麼連你也沒地位。”
紫鵑道:“好容易二爺待二奶奶好了些,爭這些做什麼,咱們家現在不全靠奶奶嗎?你也別總那麼想,咱們都是奴才身份,能待在二爺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快生了吧?”
“恩。”紫鵑點頭“這兩天時不時的有些疼,我想快了吧,太太說按日子早該到的,想來女孩懶月子,才晚了這麼些天,二奶奶白花了那麼多的錢請大夫隨行了,若是知道能堅持到蘇州,就可省些銀子了。”
襲人瞧著紫鵑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些,紫鵑從不爭寵奪愛的,而且常常在寶玉麵前為寶釵說好話,所以無論是寶玉還是寶釵都更看重紫鵑一些,如果想改變在寶玉心中的地位,看來要多學學紫鵑了。
寶玉寶釵上了岸,沿著河邊一同走著,寶釵略退後半步,跟在寶玉身邊,沿途風光再好,都不能入寶釵的眼,眷戀的眼神隻望著寶玉,寶玉回頭對寶釵笑笑,寶釵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女人,隻要寶玉依然理她,依然拿她當正房奶奶看就行了。
從牢獄中出來,薛姨媽陪同寶釵又去看了幾位有名的大夫,大夫都說寶釵此生很難再有身孕了,母女兩個商議著,這事不可能瞞著王夫人母子一輩子,眼下還能說成是時間尚短,再過得一二年,任誰都會懷疑的。
爭來爭去的,並沒傷害到黛玉什麼,受傷的還是寶釵自已,寶釵終於看清了要走的路,何必再與黛玉較勁呢,她如今已是忠順王妃,尊貴無比,還能對她再做些什麼嗎?不能生育是寶釵永遠的痛,隻要寶玉還能接納他,那她就什麼都不再爭了。
“二爺瞧著鶯兒怎麼樣?”寶釵邊走邊問。
寶玉不明白寶釵的意思,說道:“鶯兒一直不錯,我瞧著服侍你也挺盡心的。”
寶釵道:“太太說紫鵑這一胎保準是個女孩,襲人自從小產之後身子一直不好,常常病怏怏的,我的事又多,鶯兒自小跟著我,脾氣秉性都知道,我也不捨得把她往外嫁,而且我瞧著她對你也有情意,我想著和你商量著,再把鶯兒也收了房吧,這樣咱們就是正正經經的一家六口了。”
寶玉望著寶釵嘆了口氣,苦笑了笑,寶釵看著寶玉的臉色問道:“二爺不喜歡鶯兒?”
“寶姐姐看著辦吧,你覺著好就好。”寶玉別過臉去,她永遠是這個樣子,看似為他著想,三妻四妾的讓他坐享齊人之福,可這樣的生活寶玉並不喜歡,寶姐姐總歸是不瞭解他的。
寶玉哪裡明白寶釵的心思,寶玉有兒子,寶釵身上的擔子才會輕,不能給寶玉生育子嗣纔是寶釵最重的心事。
龍珅已經秘密回京了,就住在馬太後的福壽宮中,黛玉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心裡很緊張,總想著若是他在會怎麼做,首要一點自然是要保護皇上的安全,還有昭雪公主,若太後有謀反之心,昭雪也必然會是個很好的人質。
人是會慢慢成長起來的,黛玉也在長大,從一個心思單純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能為夫君解憂的賢內助,黛玉清清楚楚的明白,若不是東越國主親自前線督戰,是不需要龍睿陽前往北疆的,那麼馬太後也就不會動這樣的心思,可是馬太後他不怕睿陽回來了找她算帳嗎?
自從忠順王爺離開京城,馬太後一直很興奮,雖然手裡沒有多少兵權,但已經拉攏住掌管著皇宮戍衛的南安王周朗,雖說上次的事,龍珅有些對不住他,但兩人年齡相當,倒也交下了朋友。
周朗已經答應幫助龍珅登上皇位,條件自然是兵權,隻因上次被俘,回京城後,讓王公大臣們明裡暗裡給諷刺了下,大臣們不敢提及理親王的不是,自然由周朗承擔所有的過錯,因此周朗一直懷恨在心,拿到兵權之後就要報仇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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