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聽得賈太君三個字,神色黯然下來,還有什麼事,是外祖母不能做的呢,若惜春沒有這一層身份,恐怕也早晚都會被送出去做個攀附權貴的籌碼吧,這家子不讓男子參加科考出仕,反而利用裙帶關係保全富貴,早晚都是要亡的。
“四妹妹還不知道這些事吧。”
“恩,賈珍也說不知道應該怎麼對她開口,做了十幾年的哥哥,突然變成了父親,怕惜春要接受不了的。”
“可卿既然有了女兒,為什麼還要自盡呢,她不為別人想,也要為她的女兒想啊。”很小就失去母親的黛玉,對這一點非常敏感,有什麼不可抗拒的因素,讓可卿拋下小小年紀的惜春離去呢。
怪不得惜春常說那邊府裡對她最好的是侄媳婦可卿,可卿在叫著她姑姑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啊,麵對著自已的女兒不能認,隻能偷偷的對她好,關心她,疼愛她,可卿該多委屈啊。
“這件事交給賈珍吧,他比我和瑨兒還要傷心的多,我們是才知道的,他可是當事者,看他哭的那個樣子,我也不好太過苛責於他,他說自皇上繼位後不久,可卿就常常偷偷哭位,還囑咐他說,千萬不能讓惜春知道自已的身世,為了惜春一輩子的平安,就把這件事永遠的掩埋了吧。”
黛玉已流下了眼淚,可憐天下父母心,可卿一定也希望女兒能有一個平凡普通的幸福人生,大富大貴又怎樣,貴為公主又怎樣,可卿本身不就是一個例子嗎?不被皇室承認的公主,母親早亡,父親又礙於王妃不敢給她一個正經名份,隻能把她寄養在別家,她該是過著多麼心酸且艱難的日子啊。
“她好可憐。”
“不過賈珍說的一句話我很奇怪,他說可卿臨死前曾經跟他說過,一定不要得罪老太太,一定要守住惜春身世這個秘密,可卿說完這些話也不過兩三天就自盡身亡了,他說一直沒有想明白可卿這話的意思,也曾經懷疑過可卿的死與賈太君有關,苦於沒有證據,和親茜香的事情出來,賈太君還想把惜春嫁到那邊去呢。”
黛玉苦笑道:“惜春今年才十二歲,已經成了外祖眼中的可用之人,真是可悲。”
“賈太君曾拿著惜春的身世威脅過賈珍,可惜沒成功,賈珍寧可暴露惜春的身份,也不願將惜春遠嫁,雖然還不確定,但我想,賈太君與可卿之死一定有著關聯。”
黛玉道:“我現在也看的明白,外祖母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奇怪,王嬤嬤到現在都沒有訊息,也不知是死是活,這事也和外祖母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外祖母能夠犧牲我,犧牲探春,惜春,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王爺奔著這個方向去查準沒錯。”
龍睿陽很意外黛玉會這麼說,看來黛玉真的被他們給傷的透了,才會不帶一絲感情的說著這樣的話。
“再等一兩天就知道了,賈珍已經回去審他的夫人了,他說可卿還有個貼身丫頭已經出家為尼,想來也必定知情,讓他去查吧,賈家的人,賈家的事,他比我們都知道的更為清楚。”
賈珍來了,龍睿陽叫了龍瑨一同前來,黛玉也非要同來不可,龍睿陽知道她也一定想知道真相,無奈何隻得依從了她,進了外書房就見賈珍和兩個女人一起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三人給王爺王妃並義親王請了安。
黛玉看著跪在下首的婦人,這不是珍大嫂子嗎,怎麼麵頰紅腫,那個女孩子又是誰?
“王爺,這是內人尤氏,那是可兒的丫頭,如今被我認做孫女的寶珠,奴才已經查的清楚了,可兒是被老太太逼死的。”賈珍磕下頭去,說道:“王爺一定要為可兒報仇啊。”
“可卿的死與賈太君有關?你說來本王聽聽。”
賈珍示意尤氏開口,尤氏看樣子是被賈珍打過的,顫抖著聲音說道:“那一年皇上繼位後,賢德妃隻封了個貴人,老太太找到了奴才,說皇上一定忌諱義親王這一支,隻要咱們家把可卿處置了,皇上一定會龍顏大悅,大加恩賞,奴才本來不敢應承,但老太太許了奴才十萬兩銀子,奴才見利忘義就答應了。”
賈珍回首又是一巴掌,說道:“還有,你接著說,不許隱瞞。”
尤氏彷彿被賈珍打的怕了,又道:“奴才本是可卿的婆婆,卻眼看著他們兩個親密,奴才心中不忿,與老太太同流合汙逼死了可卿。”
龍睿陽道:“可卿是自縊的,還是你們合謀殺了她。”
尤氏忙擺手說道:“不不不,可卿是自縊的,有一日老太太過的府來,見了可卿,兩人聊了足有一個時辰,後來老太太走了,可卿就一直在她房裡哭,老太太讓我也敲敲邊鼓,隻要可卿自盡而亡,就追究不到家裡的責任,奴才就去和可卿說,別忤逆老太太的話,她可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賈太君都和可卿說過什麼。”龍睿陽問著賈珍。
賈珍道:“是惜春的身世,她以惜春的身世相威脅,說惜春是公公和兒媳婦私通的孩子,若是她張揚出去,不但可卿,就連惜春都沒臉苟活於世,若要保全惜春,隻有她死,可憐她就這樣自盡了。”
龍睿陽道:“可卿這樣子死法,難道你就一點沒懷疑。”
賈珍已哭的淚流滿麵,說道:“可兒曾去過一次義親王府,回來後不過兩日工夫就病了,奴才隻顧著請大夫給她瞧病,也沒問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思,哪裡想的到是老太太威脅了她的那些話。眼看著可兒一天比一天病的厲害,又囑咐我說絕不能讓惜春知道她的身世,奴才一直以為是義親王因著我倆之事斥責了可兒,她想不開才自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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